荒诞讽刺小说,为消失的50多万字致敬文章

日期:2019-09-30编辑作者:文学小说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刻,全身胀痛刺醒了她,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无奈她只得耷拉下眼皮。想自言自语、自聊自慰一下,可咽喉像噎了什么,叹息一声也无音丝。四周静寂得出奇,只听得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大脑闲不着,她尽力地搜索着此前的记忆:午休,她躺在床上,朦胧中,床猛地一摇,她眯缝着眼没在乎,猜想必是老头子应酬喝多了“尿水”来睡觉。床又是更猛地一晃,同时床前低柜上的台灯“叭”的一声掉在地板上,床边的立柜碰击墙壁嘣嘣作响。糟糕,她睁开朦胧睡眼,床前不见老头子。她下意识到,地震!咋的?怎么没有预感?没有预报?地震局干什么去了?大地失衡了,整个房间都在颤抖。不好了,她慌忙趿上拖鞋踉跄奔向客厅。拉门,门不像平日灵性,拉不开。费了好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拉开了板门,可加厚加固的防盗门死也不动弹。窗在喳喳作响,客厅间的物品在眼前不停地剧烈晃荡,乒乓作响,外面像有雷声,她站立不稳,整个人像站在弹跳网上一样,心慌意乱头晕目眩,脚酥手软,滑瘫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稍过片刻,脑子稳定些许,她想,要是选房时少顾及什么,住一楼多好哇。要是不装这钢制防盗门也行啊。真是作茧自缚。
  怎么?脖子上有什么在蠕动?怪酸怪痒的。蚂蚁,像是蚂蚁,她突然回忆起了儿时一次在外婆家耍蚂蚁的情景。外婆家庭院内一棵大柿树下,一线蚂蚁急匆匆地在爬。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只很大的像是领队,她连忙寻来一块瓦片把那只领头蚂蚁压住了,其余的扭头便逃。第三天……每天来观看一二次,每次把瓦片揭起,蚂蚁就爬动欲跑,她又急忙把它压住。记不清是第几天,当她把瓦片揭开后,蚂蚁又从泥砂里钻出来,惊恐地爬走了。这次轮到她惊叹了,蚂蚁生命力多么强,真令人钦佩。于是她把瓦片摔掉,不忍心再压它。
  她想,我现在恰似那只蚂蚁,我要是像蚂蚁一样生命力强,该多好呀!也许有生还希望,可谁来揭开我身上的“瓦片”呢?
  死老头子死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救救我,揭开压我的“瓦片”!哎!说不定他也是一只被压的“蚂蚁”。真是悔不当初,为了要争一个正位,我费了不少力,使尽了浑身解数,才弄到这个比大乡镇大不了多少的山区小县的一把手。何必呢!在那个大县搞个副职总比这受压要强。事已至此,不管怎么说求菩萨保佑千万不能死,只要有人在什么都好说。我答应亲戚朋友的事还没办完,你还有老不死的娘,我爷娘还健在,以后归仙了,不说像你老子办丧事收礼二十几万,收他个几万、十几万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我一想到就是钱?钱有用吗?说什么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神、鬼在哪里?我有钱呀。在这个地方我是穷庙里的富方丈,钱全在我手上,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谁能救我出去,分一半给他,剩下的我家三代、四代吃穿都不用愁。就说上午那个孙矿长又送来一张银行信用卡,十五万。密码……怎忘了。刚才骨碌下床时,我随手从枕头底下取出来了。好啦,现在这卡变成了无效卡,姑且算是为国家做贡献吧。
  想到“卡”,她徒地生起气来。去年年底,挨刀子的小偷防盗门没防住,偷走了我二万元现金不说,把存折、信用卡偷去了五张,当晚贼娃子打来电话索要密码,声称,说出三张的密码可退回两张,不然全给市纪委,若想去报案也行,自己看着办吧。天哪,这几百万丢了不打紧,若让纪检委知道了那就翻了天啦,官位保不住,今生今世再也翻不了身,真要回家卖红薯了。没办法只得照贼娃子说的办,还能挽回点损失。按说这气倒人的事总算平息了,有气也只能自己闷着生,打掉牙齿往肚里吞。谁知那没天良的贼娃子把五张折、卡复印后匿名寄给了市纪委、纪委立马立案侦查,听说要双规老头子。
  天啦,救我出去吧,这些来路不明的钱全是我一手操纵的,与老头子没多大关系,他真的不知道多少。他若失败了,其实失败的男人背后也有个坏女人捣搅。女人是祸水,没错,我是祸水,暗流,祸水,老头子真要责骂我:“咳,仆本丧心有贤妻何至若是?”(杭州岳王庙,秦桧语)
  压死活该。这世道会有报应的,地震呀,报应吧,先把这贼娃子震死。
  气人的事不知怎么尽冲我来,胡二宝,我那臭小子的狐朋狗党、黑社会的二头目,前天亮牌亮底地要了二万元,明说是借,实是肉骨头打狗,还说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尽力帮忙一定做到。鬼才信!这些黑社会的孬种,平日胡作非为,坏事做绝,只怕不死人,搅得社会不安,闹得人心不宁,没谁敢报案,也没有人大胆管,这些黑手长得伸到了应管他们的机构纵深去了。如今,大难临头,他们就无影无踪。什么想要他们为灾区出力、出钱、出物吧,呸,休想,以后政府对这些人只管狠狠地杀,地震把他们都震死才是好报应。还是共产党好,还是共产党好,还是人民政府好,还是解放军亲人好。
  亲人,亲人,老头子是亲人吧,可现在他人嘞?儿子是亲人吧,在这个非常时刻不能来救我,算是什么亲人?
  想到儿子,她气不知打哪来。不成器的东西,读书从来都是不争气,是老娘热面皮换冷面皮,凭借老头子的权,自己手里的钱,不甘心也没法,好不容易混到高考考了174分。现在不是“中国有多少厕所,多少人民币都不知能当接班人”(邓小平讥讽王洪文语),白卷英雄吃香的时代。不读好书有啥出息?大学又不属老头子的权力所辖范围。无奈只得选在城建局占了个办公室的位子。工资,用来抽烟都不够,牌桌上的赌资还要抠我的腰包,老头子无闲无力管他,只冲着我发火,说是我溺爱的下场,把手机都摔烂了几个。龟孙子昨晚又没回,不知钻到哪个阴晦的角落里去了。哎,这个孬种活着不如压死的好,还能让我省心些。要是那年听老头子的话让他去当兵,现在还真正是“亲人”,说不定还会来救我。
  女子也是亲人,平日里拉着女婿、拖着孩子隔三差五跑来刮油,吃的、用的想要的就拿,买房子凭老头子面子打折不算,光票子就刮走了二十四万。当个银行出纳员乘方便动用了十六万,又是老头子摆平的,不然监子里呆去吧!咳,你这臭女子死到哪里去了,不来救我!还有平日里走得勤、笑得多的兄弟姐姊妹们,而今大难来时各自飞了,哎,人呀人!
  想得心烦气急时,她听到了一种声音:“同志们,你们受苦啦,党和人民没有忘记你们,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来看望你们,我们的解放军战士、武警战士、公安特警战士来救你们啦,你们要坚持、要沉着、要挺住,这样,就是胜利,我们全国人民团结一心,一定能战胜这场特大灾难的。”是总理的声音。亲人啊,这才是真正的亲人,我要从心底里大声喊,亲人万岁。可平日里我见到的那些混迹官场的人心就烦,勾心斗角,阳奉阴违,口是心非,皮笑肉不笑,见面尽挑你爱听的呕。说我是贤内助,老头子事业成功,背后就是靠你这个女能人支撑。真叫人肉麻,可我嘴角还是翘起了笑,可眼下嘞,谁来跟我说句话,骂我也是好的,我乐意听呀,来吧。
  解放军战士以前从我的嘴里出来只三个字“当兵的”,我从来就不把他们当什么人,感到他们只知道站站岗,拉拉枪,没有什么能耐,遇到灾难冒死上。不愿儿子去当兵就是怕他吃不消,出危险。
  武警战士也是“当兵的”,又凶狠,绑犯人往死里使劲,枪毙人真是不眨眼,可怕。
  公安特警开着救火车鸣着长笛怪吓人的。这些“亲人”平日里在她心灵的天平上是失衡的,钱是砝码,大大地占据了心里的空间位置。一阵对话打断了她的遐想。
  “小姑娘,看到了我的手电光源了吗?”
  “看到了。”
  “好,要坚持,要挺住,我们会尽快把你救出来的。”
  “好,我会挺住的,你们快先去救别人吧。”
  她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感到自己有生还的希望了,听总理也大声说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要尽百倍的努力抢救,她在心里叨念,我有一线希望,祈求亲人们贯彻总理的指示,花二百倍的努力吧。她心里又冒出了一阵不平衡,你这死女子,为何在我的前面?你配吗?还说先抢救别人,自己能挺住,纯粹是鬼话,假仁假义,早出去一秒钟就早享一分福,压在这鬼地方,难道比家里的席梦思舒服吗?我这里的压扁了折了的防盗门窗,真像动物园老虎铁笼子,谁来打开这铁笼子哟!
  过了一会,从旁边又传来了一阵拍巴掌声“成功啦!成功啦!快递过去,轻点,慢,慢,抓牢。”这是一遇难人被解救的信息,她想只要我能解救出来,我自己拍巴掌。
  “叔叔,您手指头出血了,手套,有手套吗?慢一点抠,无妨,我会坚持住的。”她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心里又有点失衡了:日你妈的,好运气就全被你们这些孩子占着了,你们死了不只浪费了你们父母几年的养育钱吗?赶紧投胎,比现在小不了几岁,我如果就这样走,浪费了四十多年的好光阴呀!可惜啊!“老爷爷,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慢,慢一点,好,成功了,担架。”这个死老汉七老八十的走了就走了,顺其自然有什么不好。
  掌声,掌声,又是一阵阵从不同方向传来的掌声,她更是焦急得很,心想,战士们不要把手拍痛了,好来救我,等下为我拍响点。
  “好,你自己把吸管含住,我们先给你输点盐水、葡萄水,暂时不要吸多了,等大吊车来了就可以救你们出来了。”“多幸运啊。”她想,求你们把吸管弄长点,给我输点吧,渴死我了,不管什么水,哪怕是足疗中心的洗脚水都行,快点吧,快点吧,不然……不然……上帝呀上帝,她突然想到了上帝……哎,我怎么不听王大姐的话信基督教,头顶一方手帕口念什么“阿门……阿门”手在胸前划十字说不定我能被救出去。信佛教也行呀,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南海观世音,遇难叨念几遍准灵验。可以前从没去拜过佛捐过功德钱!
  一次,一个化缘的“阿弥陀佛”,被我“阿你妈的佛,滚滚”轰走了,他连连多少个“阿弥陀佛”后退走了。佛法无边,西游记里描述得神乎其神,信佛要吃斋,我咋受得了?现在连斋都没得吃,肚子空空,信吧,可以信了,只是临时抱佛脚何用?佛祖今天保佑我吧,出去后好好信呀,阿弥陀佛。
  听,她感觉到那边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讲故事,窦仙同身不盈五尺,可会遁术,阵前与敌将对战,时而马前消失,时而马后钻出,时而左出,时而右遁,把个敌将打下了马……还有精神讲故事,我就不听人讲故事,故事是假的,只有手里的钱才是真的,打麻将,哼,从未掏过包,我最喜欢同那些干部打,尤其是乡、镇头头,有次我听牌和一万,就是不来,我一边重重摔子,一边佯称要九万,结果下手打出了一万,庄家加下码五,一盘就好几百,那晚我的小包装不下了,转钟三点回家,在那段树茂灯暗路上怕得要命,总担心有人抢我的包,捅我的刀子,幸喜只是虚惊,第二天一个电话告病假,害得局里头头们往医院跑,她津津回味美好往事,可此情此况她感叹,那次若被人捅了刀子,比这活受罪要强。
  人有魂魄吗?她突然自问,曾听人说有,人有三魂七魄,人的魂魄可以离开人体,难怪有个词叫魂不附体。英国科学家也研究出人体有灵魂血胞,我想我就应该有,我何不离开我的躯体出去看看?想离开就离开,果真她的魂魄悄无声息地钻出了残堆,飘飘荡荡轻盈自如。
  啊,那里不少人在看电视,我也去看看,她飘到电视前,电视里正在直播中央台“爱的奉献大型募捐文艺晚会”,朱军、董卿在主持。《爱的奉献》是韦唯的成名歌,晚会上她也在唱,还有许多明星也在唱,唱得好,唱得专注投入,唱得动情,是的,没有奉献就不会有爱。
  开始捐款了,募捐箱边排着长队,人们神情庄重,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是中央领导,接着是文艺界的、企业界的各部门各单位的,屏幕上还打出了字幕和个人捐赠数目,几万、十几万、几十万不等,赵本山真是本山本土有种,他捐一百万,潘长江五十万,小子不错,他们挣得明明白白,捐得爽爽快快。
  可有的人有钱不愿捐,有的人钱多怕捐,去年南方冰灾募捐,有好几个湖南籍的在外地任职的省级部级头头几乎是商量过的一样,每人捐两千元,这不够星级宾馆一席宴,这也绝不是罄其家底,而是不敢多捐,拿点死工资一家一当,平日还要吊胫鬼抹粉顾点面子,开销不小,哪来那么多钱捐?捐多了别人还说你的钱来路不明,真说不清道不明,何必呢?去年,老头子老家修村级水泥公路,村上派他两个堂兄弟来索捐,他们的意思是捐一万不算多,我只肯捐两千,这样把索捐的兄弟得罪走了,他们为啥要狮子大开口,在他们的观念中当官就是应该有钱,谁真正只靠工资生活哟,鬼才信!试想,有哪些公仆们,挺起胸脯拍得嘭嘭作响,气壮如牛地说,我某人就只靠工资生活。退一万步,就说基本是,不说百分之百,若有百分之六十也算不错,可以说不算贪官。
  其实老百姓心里有谱,我自然更清楚,山中不需寻虎看,家中猫儿就是这样。难怪,古往今来,没当官的想当官,是副职的要当正职,是低职的要钻高职,不想当官的人是孬种,不想向上爬的是蠢种,当了官突然不当了的是坏种,辞官的人可算是“糊涂”人有种,人们的口头禅“当官发财,发财当官。一年州知府,三千雪花银”。确实说得好,没有油水捞谁甘愿当被人唾骂的官?哎!我若能出去绝不比赵本山少捐,只是师出无名,功难弥过。
  “爱形成凝聚,凝聚产生力量,中华民族是不被任何困难压倒的民族,中国人民是坚强的人民,我们一定能取得抗震救灾的最后胜利。”朱军的主持词说得铿锵有力,感人肺腑。是呀,汶川大地失衡牵动全国人民、全世界华人的心。地震毁坏的只是汶川一方,而全国人心若失衡那将是中国失衡,波及世界,中国再没有圆明园被人烧了。我怎么以前只想到获取,没有想到明白心理失衡的重要性?我也是中国人呀,可悲呀,可叹呀,幸存的人们,你们要明白,千万要明白呀。真是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电视仍在播放“众志成城,抗震救灾”的景况。
  哟!看那个三岁多点的小娃子,躺在抢救架上,吃力地抬起右手向抬着他的解放军叔叔敬军礼,多么感人哇!这个小不点就知道解放军亲人可敬,现在若是我,我还要举起两只手行礼。这里我就向他们行礼致敬。
  哟!那好像是老头子在和一帮人挖,递残砖断物,哐哐悠然的响声,咂击着我的心,这声音好像古时庄子敲鼓唱祭妻子的声音,庄子高兴妻子死在他前,可我却不想先死。现在只得顺其自然了,难怪你不来救我,在这里卖命,高风亮节,这也是对的,你不带头拼命救灾,不只是双规的问题,要就地免职,严办。对腐败的干部,中央下决心加大力度查办,上海市的狗屁书记不是入狱了吗,好,就是要这样狠些,共产党好,就是有些党员干部坏,尤其是中下层能直接和群众接触的有些干部影响坏,不严惩不行了。
  那里有一些胸前挂着志愿者、自救队牌牌的年轻人在接受央视台记者的采访,多了不起呀!放下家里舒适的条件不去做好梦,跑到这危险的地方来受苦,值得点赞!
  抗震救灾的壮举真让人感动,也深深触动了她的灵魂,激起了她还没完全泯灭的良知,废墟残垣,满目疮痍,使她不忍心看下去。我不看了,附体去,三年五载后再来看新汶川。总书记说了的要尽全力帮助灾区人民恢复生产重新建好家园,会的,一定会的……   

  夕阳像被打碎的红色染缸,把整个村子染得血红。那些绿树、残垣断壁还有那些吃红了眼睛的十几条家狗,都被涂染得猩红。它们追逐着,狂吠着,恨不得把整个村庄一口吞下去。空气中弥漫着尸体发出的腐朽臭味和血污的腥臭。胡同的尽头有一位白发老太太,她衣衫褴褛,拐杖斜放在地上,正伏在冰冷的尸体上呼天抢地哭喊着刚刚被枪杀倒地的儿子……

“唰”的一声,列车穿过黑暗隧道的时候,就是良心自我反省的到来。反省过后,又是一片光明。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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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曾经是一个美丽的村庄。地处汶河右岸,土地肥沃,浇灌便利,收获的粮食除了自给自足外,还略有结余。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还能自得其乐。自从鬼子在附近建起了据点,村子便打破了昔日的宁静、闲适,变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男躲女藏,日不聊生。

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比如,本该拿着退伍费去买一辆属于自己的私家小车,却跟着朋友盲目做生意亏本,导致错过了免费考驾照的最佳时间;上高中本该向某个女孩子表白,说自己喜欢她,却因为自己自卑,家庭条件不好,人太瘦小,所以,话烂在了心里;本该想去当兵前学点修理技术,好退伍回来后有口饭吃,可因为性格太过于内向,不喜欢张口说话;老是忘记老妈的生日;时刻该提醒自己,老大不小了,该找女朋友了;还有,就是轻易相信陌生人说的话,结果,被骗了。。。。。

  那个倒地哭喊的是村东头老刘家,老太太老实巴交,为人实在,一家人是全村有名的老实人。鬼子第一次扫荡时正赶上他家老头去西坡浇地,老头子扛着辘轳,身后跟着那条看家护院的小黄狗,走着走着,那条小黄狗突然狂叫起来,老头子顿时紧张起来,正在惊恐时刻,从小路两侧的庄稼地里,窜出来十几个日本兵,他们端着枪,枪上上着明晃晃的刺刀,老头子见此情景,转身就走,一个日本兵把枪一叉,拦住了他的去路。平时胆小怕事的老头子两腿筛糠般哆嗦起来,一个日本长官给那个翻译官模样的人丢了一个颜色,只见那个油头粉面的翻译官陪着笑脸走到老头子跟前,阴阳怪气地问道:“老头子,你的不要怕,皇军友善的很,只要你告诉我你的什么的干活,粮食藏在哪里?有没有八路?有没有花姑娘?你就忙你的!”老头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瘫坐在地上,辘轳甩出去老远,翻译官一看老头子不说话,掏出盒子枪,朝天一放,然后,从地上像拎小鸡般把老头子提起。厉声逼问道:你这个老东西,到底说不说?不说老子一枪崩了你!老头子吞吞吐吐的说道:我的打辘轳地干活!其他事什么也不知道!翻译官鹦鹉学舌般的把这话告诉那个长官,那个日本长官好像听斜了耳朵,听成了八路的干活。只见他飞快的从腰间抽出东洋刀,照着老头一刀劈下去,老头身首异处,殷红的鲜血喷溅了长官一身。然后那个长官挥着带血的长刀狂喊着:“杀给给!杀给给!”朝村庄狂奔。

印象比较深的一次,是2013年的11月,那个时候,我当兵第四年,第一次休假,刚从兰州火车站下车,就碰到了两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七八的叔叔阿姨。

  他们来到村里到处找粮食,找花姑娘,牵牛拉猪,逮鸡找羊,折腾到了黄昏,才离开村子。鬼子走后,老太太叫小儿子赶快跑到坡里去找老头子,没想到尸体早已冰凉,那次扫荡,村西老张家十八岁的大姑娘看到鬼子进村后,拔腿就朝南跑,她越过河堤,窜过树林,两个鬼子兵紧追不舍,眼看鬼子快追上了,突然河水挡住了去路,姑娘毫不犹豫一下子跳了下去,鬼子兵急的哇哇直叫,朝水里放了十几枪。鬼子走后,家里人沿着河堤找了好久,才在下游十几里地的地方发现了被水泡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我从他们身边路过,年纪稍大的那个叔叔就跟着我过来,说,老乡呀,我们从湖南一路过来,路上遇到了小偷,把我们的钱都偷走了。你行行好,能不能帮我们一把。旁边的阿姨搀扶着叔叔的手臂,两眼泪汪汪的。

  (二)

我看着他们也够可怜的,穿着深黑色的衣服裤子,主要是看到了阿姨那双无助的眼神,不像是骗人的。我问他们,你们大老远的来兰州,东西丢了,怎么不打电话给你的儿女呢?

  那次扫荡,鬼子共在村里抓走了十几个青年壮丁和六七个年轻妇女。他们在村子里到处放火,全村老幼端盆提桶救了三天三夜才将大火扑灭。以往平静的村庄变得妇孺皆哭,老幼愁眉,残垣断壁,狼藉一片。老刘家小儿子东拼西凑,求亲告友,总算凑齐了米面和费用,找来一个胆子大些的邻居,把父亲被鬼子砍掉下来的头颅安放在身子上,用一领破席,把父亲裹起来,几个人趁夜色抬着埋在了河堤南的乱岗子上。老刘家不吃不喝,呼天抢地,寻死觅活,精神恍惚,炊烟不升,碗筷不动,看着母亲滴水不进,小儿子连哄带骗,想尽一切办法让母亲吃点,饭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急的他在屋子里团团打转。邻居们前来劝说,也无济于事。

叔叔用一口家乡的口音跟我说,我儿子是新疆军区武警支队的总队长,女儿在湖南长沙保险公司上班。他们没时间管我们。

  眼看到了秋收季节了,家家户户不等玉米熟好,提篮挑担,抢收抢打。没想到,鬼子们又来进行第二次扫荡了,这次大摇大摆,开来了几辆大卡车和一群鬼子兵,他们进村就抢,见人就打,吓得村里大人小孩跑的跑,逃的逃。真是祸不单行,老刘家的小儿子被鬼子五花大绑,拉上汽车,他被鬼子抓到据点修筑新的防御工事。快到过年时,才被放回来,人已是瘦骨嶙峋,皮包骨头,浑身伤痕累累了。老母亲抱着儿子哭了很久,小儿子咬紧牙关强忍着悲痛和愤怒。

我看着他们怪可怜的。俩老人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除了无助的眼神。

  除夕那晚,村子里的狗叫个不停,人们心想鬼子来了,正想纷纷逃离,在胡同口农会干部拦住大家说:乡亲们不要怕,是泰西抗日游击队的同志们来了,他们是专打日本鬼子保护咱们老百姓的。听会长这么一说,村民们的心才放下来。游击队的人挨家挨户做工作,重点安慰那些失去亲人的家户,每户还送来几升小米。游击队长专门来到老刘家,听说是自己人来了,刘老太太蹒跚着走过来,紧紧握住游击队长的手说:“当官的,您可要给俺这个老婆子报仇呀,俺老头子可是活活被鬼子给劈死的!”说着,两手不停的哆嗦,队长坚定的对老刘家说:“大娘!我不是什么当官的,咱们是一家人,放心吧,您家的仇我们一定给你报!”听到这话,老老刘家试探着问队长:“他兄弟,你们那里还要人不?要人的话,把俺小儿子送给你,让他跟着你们打鬼子,替我和全村人报仇雪恨!我跟前就这一个孩子了,大儿子逃荒在外,至今也没有个音信!不嫌弃的话,你就带上他吧!”听到老人这句话,队长看了看跟前这个小伙子,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小老乡,今年多大了?”小儿子脆生的告诉队长说:“今年十九岁了!”队长接着问:“愿不愿意当兵?跟我打鬼子?”小儿子斩钉截铁的回答:“长官!我愿意跟着你打鬼子替我爹报仇!”队长立即吩咐农会干部给老刘家半亩好地,照顾好刘老太太。子夜时分,便换上军装,跟着游击队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对了,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大叔又问道。

  (三)

我说,我是湖南的。

  小儿子走后,刘老太太突然感觉天塌下来似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黎明时分,他一个人来到老头的坟前,添了几锨土,点起了一炷香,然后坐下,对着坟头抽泣道:老头子呀,你死的好惨呀!为了给你报仇,我让咱家的小儿子当兵了,让他为你报仇,你若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我吧?边说边哭,边哭边说。纸钱烧掉的灰烬,被风吹起,飘落在她满头银发上,在她头上回荡跳动,不知过了多久,才精神恍惚的往回走。

“太好了,我们是老乡。我是湖南湘潭人。”大叔握着我的手,始终不肯松。

  回到家里,老刘家疯了一般嚎啕大哭,哭声惊动了左邻右舍,大家纷纷前来劝说,老刘家是劝的人走了又哭,哭了又劝。哭了多久邻居们已经记不清了,后来老人家哭瞎了双眼,哭哑了嗓子!

“我看你像当兵的,你在哪里当兵呀。”

  一年后,大儿子从外逃荒回来,老刘家听说儿子回来了,跌跌撞撞的从床上爬起来,做梦般抚摸着大儿子的头,问长问短,嘘寒问暖。听到家里遭到的这些灾难,娘俩抱头痛哭了很久。最后,大儿子咬着牙对老刘家说:娘!你看看咱这个家叫日本人害成什么样子了?我也和弟弟一样,去闹革命!老刘家一听这话,心有余悸的的说道:儿子呀!你弟弟已经当兵打仗去了,你要是再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叫我这个老妈子怎么活呀?听到这话,大儿子毅然决然的说道:娘!您看看让日本人害的我们,家不是个家,院不是个院,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与其等死,还不如到战场上打死两个日本鬼子呢!老刘家知道大儿子从小就是个牛脾气,从小执拗的很,劝说也无用,只好随他去吧!

“我在甘肃当兵,是解放军。”

  在农会会长的介绍下,大儿子参加了地下党,他配合游击队打鬼子,拔据点,炸铁路,抢物资。根据地不断扩大,鬼子的嚣张气焰被重重的打压下去。

“太好了,我儿子是武警支队长。你这次帮助我们,我们到家后,打电话给他,要他打电话给你部队,谢谢你,非常感谢你。”

  第二年春天,大儿子到汶河南岸打游击,路过家门口,经过组织的允许,他顺便到家看看老娘!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同村的一个汉奸偷偷的给据点的鬼子通风报了信,鬼子很快纠集人马,包围了整个村子,大儿子手拿盒子枪,撂倒了七八个敌人。最后弹尽受伤,被鬼子活活抓住,用粗长的绳子反手捆绑住。鬼子把他抓到一个场院里,翻译官巧舌如簧,利禄引诱,让他供出地下党的联络方式,行动计划。大儿子咬紧牙关,始终不开口,鬼子眼看无计可施,便咆哮着叫来村里的那个汉奸,从邻近几个村火速找来十八个鏊子,用砖石垒起,点起木柴,鏊子在木柴的焚烧下,变得通红。汉奸狡黠的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就光着脚走过这十八盘鏊子!”大儿子若无其事的说道:“走就走,我什么也不知道!”这时,鬼子的长官气急败坏的喊:“八嘎!死了死了的有!”只见鬼子兵分作两行,站在一排鏊子的两旁,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大儿子临危不惧,左脚抬起,放在第一盘鏊子上,只听嗤啦一声,顿时空中冒起缕缕刺鼻的浓烟,然后右脚抬起,再双脚站在鏊子上。等走完十八盘鏊子时,大儿子身子一张,倒在地上,这时翻译官以为这个办法能让他张口,便跑过去继续追问,没想到他得到的是你扣浓痰。翻译官跑到鬼子长官跟前,没想到被长官扇了两个响亮的嘴巴。鬼子长官凶狠的抽出指挥刀,狂喊着:“射击!”

我很是纳闷,他怎么知道我是当兵的。也许,我理的短发出卖了我的职业。别说他了,换做任何人,看到这平头,或者草瓜头,就知道是当兵的了。

  鬼子走后,老刘家才敢出来,他看到大儿子脚下被烫伤的都漏出了骨头,身上的枪眼里还汩汩躺着冒着热气的鲜血,趴在儿子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我拿了一百给大叔。大叔说,一百有些少,不够,他还要我拿一百。嘴里还嘟嘟囔囔说,你是好人,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四)

我又拿了一百给他,大叔要我把部队地址和我电话写给他,他到家后,会打电话感谢我的部队。

  埋葬完大儿子后,老刘家更感觉活着没有意思,他翻箱倒柜,摸索着找出出嫁时的粗布嫁衣,捋了捋蓬乱的头发,就一步一步的向屋角挪动,那里放着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她找到麻绳后,顺便摸出那个坠在绳头上的秤砣,把麻绳在手里盘了几圈,顺势一扔,听到“啪!”的一声,一拽绳头,摸到了秤砣,再扔,连续三次,都没有把绳子扔到梁上。老刘家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大声哭道:老天爷呀!你开开眼,让我去死吧,为什么我死也死不成呢?哭声惊动了四邻,大家纷纷劝说老刘家:“老人家可不要自寻短见,你还有个小儿子呀,你死了万一你小儿子回来了,他去哪里找娘去呀!”老刘家一听这话,停止了哭声,她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能在死前见到小儿子。

过了半个小时,大叔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买到回湖南的票了,还问我有没有时间,坐下来一起吃顿饭。

  随后的时间里,胜仗一个一个的打,队伍一批一批的过。每当听到锣鼓声,欢笑声,老太太总会挪着小脚,提着舍不得吃的煮好了的十几个鸡蛋,满怀希望的出现在欢迎的队伍里,一次次的翘望,一次次的失望,老刘家心想:难道我的小儿子也被鬼子打死了?既然我看不到儿子,他总该认得老娘吧?转念一想:“不!我的儿子还活着,要是真的被鬼子打死了,队伍里应该给我来个信呀!”

我说,不用了,我还有事,大叔是拿座机电话跟我通的话。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也够傻的,也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给了两百块。

  建国前一年的秋天,老刘家再次听到锣鼓声,她像往常一样,继续提着煮好的十几个鸡蛋,出现在欢迎的队伍里,她听着欢呼声,问候声,盼望着小儿子奇迹般的出现在自己跟前,她听呀听,听到了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好像走到自己跟前突然停住了!紧接一阵“噗通”声,“娘!我是你小儿子呀!”听到喊声,老刘家激动的好久说不出话来,做梦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娘!我是你小儿子呀,难道您不认识我了吗?”听到第二声喊声,老刘家才如梦初醒,两手哆嗦着说:“我的天呢,我儿子回来了,我儿子回来了,快过来让娘摸摸你!”

在当天,上午大叔要路费回家这事过了,我还碰到了一个事,也是在兰州火车站。我拎着东西准备进站,打算去长沙。突然,杀出来一尼姑,她穿着僧服,手里拿着一本黄色的本子,写着什么,功德无量捐赠之类的字眼。她跟我说,阿弥陀佛,施主,我是xx寺的弟子,今化缘到此,手里有破财免灾的开光卡一张,送给施主,施主或多或少,在本上留个名,捐点香火钱。xx寺保佑施主,一生平安。

  小儿子跪在娘跟前好久不起,老刘家摸着儿子的头,浑浊的眼泪淌了一脸,小儿子忙把娘扶起来,告诉老刘家说:“娘!您先回家吧,我有时间来看您!”老刘家慌忙从篮子里摸出那十几个鸡蛋,往小儿子的衣兜里塞,然后,小儿子翻身上马,消失在茫茫的队伍里,老刘家站立了很久,直到成为最后一个。

“哪里来的骗子,又来骗钱了。”

  夕阳再一次映红了整个村庄,也映红了老刘家那张饱经沧桑的脸。

“阿弥陀佛,施主,佛主是不能随便亵渎的,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一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施主,你看,这本子上面的香火钱,都有记录,留个电话,也算是我们xx寺的会员了。烧香拜佛免费。”

我真的被这尼姑烦死了,我从腰包里掏了5块钱出来给她,想打发她走。这家伙,她竟然跟我来一句,施主,香火钱最少会员是50元。你就发发慈悲,布施布施吧。

我真是无语,被她说的脑子都快爆了,最后,我给她50,她给了我一张卡,笑眯眯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就走了。

当兵第一次休假,怎么就摊上这么多事呀!小时候就听老一辈的朋友说,火车站附近骗子多,现在信了。

当下,我在为一件事情后悔。这种后悔的表达,想找人说,但没有知己;说了,等于白说。可以肯定地说,2009到2014当兵这五年,18到23岁,我很疯狂地做了一件事。比写情书,追女孩还要痴狂,那就是文字创作。尤其是12、13、14年,这后面三年,我写了50多万字的小说。那个疯狂劲呀,不敢想象。白天训练打擦边球,以写新闻稿为由,从训练场下来写小说;晚上站岗回来,凌晨十二点多,还要加班写一把;晚上找理由不去看新闻,写小说;上教育故意不去,还是写小说;中午一边听歌,还在写;

很多战友骂我,狗日的,别以为你是老兵你就很屌,一天到晚不训练,就知道躲在网络室里写小说,别以为连长是你老乡你就很牛逼,别以为你会写点东西你就很拽,小心老子告到旅长那里去。

我大笑。老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出了事情有连长指导员顶着。再说了,我又没犯法,写点东西有错吗?因为,我知道我要退伍,要面对这个强大的社会。所以,得要有点心理准备。

写东西是没错,可是,把自己三年的心血弄丢了,真的是大错特错。2014年11月底,我把电脑上交,按照规定,退伍老兵回家的时候电脑可不能存有部队装备的秘密。电脑上交前,我记得,我明明把小说拷贝在一张内存卡上面。然后,我把内存卡插在一部saung手机里。但是,等我退伍回到家后,我才发现,内存卡里面除了两篇原创故事,几张退伍留念照片,和《连队的第一次》外,什么也没有。

我快崩溃了,我真的,当时,快疯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子空了,心也空了,白白地写了三年。我为这件事,后悔了几个月。我在想,原因到底出在了哪里?我实在是想不出,很多事,真的是莫名其妙地恶心。明明是放在那里,怎么就偏偏没了呢?

不过,我能记得小说的梗概,小说的题目叫做《投胎记》故事讲的是在2016年的最后一天,我,一个低头族的屌丝,因为自己过生日,提着生日蛋糕过马路,低头玩手机,被车意外撞死。然后,被黑白无常二鬼,带回地府,碰到牛头马面,判官母夜叉,这些鬼差的折磨。他们告诉我,地府就是阳间的城管机构。他们的前世就是城管,想抓谁就抓谁。我告诉他们,我是屌丝,你们不能抓我。他们哈哈大笑,这世界,没有屌丝,只有钱财。要想投胎,必须交钱。没钱,别说投胎,呆在地府都到遭到酷刑。什么上刀山下火海,十八层阿鼻地狱。。。。。。。。

《投胎记》是我在部队那个特殊环境里的产物,没有公开发表,仅仅只是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所以,一台电脑,一支笔,一本小笔记本,走到哪里,写到哪里,就是我创作的全世界,上帝总是喜欢和我们这些疯狂的神经质开玩笑。

昨天,我上网无意间在百度查到了两篇文章,我高兴了一天一夜,连晚饭都没吃。一篇是指导员写的《一个连队的人才生态》,另一篇,是自己写的《驻训横竖撇捺》。《驻训横竖撇捺》是《解放军生活》2013年的第三期。不过,名字是指导员的。因为,发稿子的时候,指导员也没大注意,杂志下来的时候,他大惊,连忙跟我道歉。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傻瓜,白痴一样地写点东西。

所以,年轻的时候,总要做一些看上去毫无意义,没有结果的事。就像写作,我愿意做这毫无意义的唯一。

纪念消失的5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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