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征文,网恋之死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文学小说


  陈更红是一个男人的名字,他住在王桃花家门前小河过去那边的梯田脚下。梯田脚下不止陈更红一家人住在那里。村子里的小学,村子里的村委会,街道等商业中心都在梯田脚下,都在陈更红家的左边几步路远的距离。
  村子叫做桃源村,坐落在四面青山包围着的一个小盆地里。一条小河从上游一个村子留下来,穿过桃源村的心脏地带消失在一个山坳处。整个村子分为十二个小组,每个组成员不过百人。陈更红家那边属于柏树组,整个组种了很多柏树而得名。王桃花这边叫做王家组,小组里除了外嫁进来的,其余的全是王姓人家。
  村子里的街道长约百米的距离,两排低矮的土砖瓦房站立街道两旁成了小店铺。店铺有十来家,从理发裁缝到家具杂货,一应俱全。每天早上村子里及其他村子里的人会来赶集,在街道中央自觉的排成两排地摊把自己家地里种植的蔬菜瓜果什么的都拿出来贩卖交换,热闹极了。要是下雨天,街道会变得泥泞不堪,又是难过极了。
  王桃花很小的时候只知道陈更红的绰号,吵架头。吵架头是村里人封给陈更红的头衔。起因是凡有点什么芝麻粒大小的事他要骂骂咧咧的骂上个半天,好像上天派来的神人,骂起人来还带节奏,手舞足蹈的不喝水不停歇被骂的人都不知道去那个地方快活去了他还会站在原地叽叽喳喳的骂个不停,像个骂街婆。由于陈更红是个男的因此村子里人封给他吵架头这个绰号。
  王桃花从懂事起便知晓对门吵架头是村子里有名的会吵架骂街的男人。打小起一帮破孩子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有事没事就拿吵架头这个绰号来取笑对方,以为达到羞辱对方的状态。被取笑为吵架头的那一个人,便会很不开心,像是沾到了什么霉运一样垂头丧气一整天。
  一条小河,宽约二十米。不发水的时候,河水在浅浅的河床中间缓缓流淌。小河两岸是稻田,东边稻田过去是山脚下的人家,西边稻田过去是梯田脚下的人家。小河两岸人家看似隔着好多东西,直线距离却近的不得了,稍微大声点讲话都能传进彼此耳朵。王桃花和小伙伴的打闹取笑也不免穿过小河及稻田上空传送到了陈更红的耳朵。他的耳朵贼精的很,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捕捉得到。
  陈更红听到孩子们用吵架头这个名字来相互嘲笑,他认为是对他的不友好。他便丢下手里的活,双手叉腰跺脚德隔岸开骂起来:养衰家的,四六货烂崽子早死阿妈冇教导,你阿爸是个死贼古,养过鸡婆养贼古。
  陈更红隔岸的一阵噼里啪啦骂过来,好啦,王桃花这一帮孩子们一听更加来趣味,一边疯跑一边大声回骂过去,幼稚的童声在村子上空回荡起来:吵架头,得人孬,鬼打里,嘴巴叼,冇得老婆还甘骚…
  陈更红年纪还小,也就十一二岁的小伙子一个。听到了王桃花这帮破孩子这么回骂,他可受不了了。扭着他瘦瘦小小的身子板扭秧歌似得指手画脚的对着河这边叫喊起来。嘴巴里的话也随着情绪激动越骂越下贱。围观的人也多了,此岸彼岸的都凑来了观热闹的人儿。街道上商铺里的人也出来凑份子,生意都不做了,做生意不如来听吵架头骂人来的惬意。人多了这是在给陈更红长面子,他反而来劲,口水沫子横飞,就差把天给喷下来了。这边的孩子们早已跑得了无影无踪,任由陈更红一个人在对天对地对河山哭丧喊叫。
  陈更红这么会叫骂,按正常人家是要管教管教。但陈更红家不一样,他家里人不但不管,还会跟着一起叫骂起来。他的父母,他的两个姐姐,还有一个哥哥都会来助威。一家子人排成一排,犹如唱戏一般的你一句我一句,跺脚挥手扭腰甩脸,把面前稻田里的鸭子鹅都骂的团团转,连天上飞过的鸟儿也跟着丢了魂掉在了稻田中央,那场面实在是精彩的不得了,宛如电影里的场面一般热烈。村子里来围观的人都也算是免费看了一场大戏,更多的是从中学到了不少骂人的话留作后用,真是受益良多。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用在陈更红家里最合适不过了。一家子人从来没有想过陈更红在骂功上会是家里头的佼佼者,会被村子人封他绰号吵架头。小小年纪的陈更红,继承了父母们的衣钵,在姐姐和哥哥们中已经折得桂冠,可谓是天才。
  人世间不骂人的很少,一家上去来骂人的那是少之又少。陈更红一家人的团结也事由此可以看的出来,有骂同当有骂同享,也算是村子里的楷模家庭。
  有了陈更红一家子人的会骂,王桃花的童年也增添了一道乐趣。王桃花也不是一个呆瓜孩子,成天跟个男孩子一样的引领着一群小伙伴们打打杀杀,村东村西到处疯跑,远远的看到陈更红了就会扯着尖嗓子撩拨一下他。陈更红由不得别人撩拨,使出看家本领噼里啪啦甩过来一顿臭骂,把孩子骂的嘻嘻哈哈一哄而散,把安静的村庄给骂的沸腾起来,瞬时活力四射。
  就这样王桃花从懂事起跟着小组子里的伙伴们时不时的闹腾陈更红一直到上小学念书。当然王桃花把那股子闹腾的劲也带进了学校。
  村子里的小学是开放式的学校,没有围墙。去村委会和街道上的人都要经过学校的操场,陈更红一家也不列外,无论去了什么地方都要经过学校的操场或者是学校厨房后边的小路。厨房后边的小路不好走,挑了东西都会嫌弃路窄。大部分时间里陈更红一家子人还是走操场路过。
  陈更红没有读多少书,小学四年级念到一半辍学在家跟着家人下地干活。陈更红家里也不是太穷,倒是陈更红不爱读书。在学校的时候经常骂人从学弟学妹骂到学哥学姐,从同桌骂到同班,从老师骂到校长,全学校的人都得罪了个遍,惹得老师们非常不喜欢他,经常请来他的父母。自家的孩子都是宝,陈更红的父母不但对陈更红骂人不管教,反而指责全校师生欺负陈更红,于是乎师生们只好动手对他打骂,陈更红勉强读书到四年级,在一阵打骂过后索性不来了。
  王桃花上了学,每次看到陈更红的身影拉了同学们一起来逗他,一帮子小屁孩们一起起哄。陈更红天生敏感,即使是旁人的起哄他都能引导到自己身上。陈更红这时便会扭着他的小腰肢,叉了细长腿,一副泼辣小娘们似的骂骂咧咧骂开来。此刻的陈更红一旦开骂,才不管了曾经的老师和同学们,完全陶醉到了自我的境界,把全学校的人都骂个遍。于是学生们趴在窗户上的,站在走廊上的,挨着柱子的,倚靠着门框的,都来围观,老师们怎么喊都喊不动,成为了学校的一大景色。
  山村小学,教学不严,老师们文化程度也不高,工资没有几块钱,基本上是混混日子的老头子们。对于陈更红这么在学校骂,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笑话。孩子们爱看,那就看吧,反而不用上课了,省得一事,美乎哀哉。这种事情三天两头时有发生,算是桃源村里最为奇特的动态景观。俗话说,好事无人知,坏事传千里。不少外村人都知晓村子里有一个会骂人的陈更红,不时的有小屁孩子们结伴来村子看热闹。
澳门金莎赌场官方网址官网,  陈更红的开骂少则十分钟,多则一个小时。如果手里有急事,他会上下骂一遍后一步三回头的边走边骂,直到老远了确定学校里的孩子们没有人听到才会打住。原路返回的时候,孩子们又起哄笑起来,陈更红会重复着骂一遍,一直回到家门口还会骂。若是家里的其他人在家听到陈更红在骂了,出来帮腔一番。
  村子人都晓得陈家这么爱骂人,于是都少有人跟他们家有来往。遇到什么事情得罪了被他们一家子骂了,也就骂了,懒得理他们。村子人都不跟陈家计较,为此陈家一家子人骂得再难听,骂得再久,骂得再多次数,也没有把别人家骂的愤怒过而打起来。完完全全把他们当成了一个唱戏班子,供这个山高水寒的远离繁华的落寞村子里的人娱乐。
  王桃花听着陈更红的骂声也一年一年的成长着,直到小学三年级。随着年纪的增长陈更红的骂声变得更加炉火纯青起来,信手拈来,顺口成脏。同时,陈更红的另一些拿手绝活也使村子里人大开了眼界。陈更红在小河边放牛的时候村子人看见他不是在编织毛衣就是在刺绣鞋垫。陈更红刺绣鞋垫和织毛衣的手艺活在村子里是女人们的专利,而今传到了他的手里,犹如一个晴天霹雳在村子里炸开了锅。这样子的陈更红无疑是在给自己招黑,大人孩子们又多了一个起哄笑他的源头,又多了一道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时候来笑话陈更红的就不止王桃花一帮小屁孩子了,还有比王桃花晚出生的那些后辈们。会编织毛衣绣鞋垫,陈更红又多了一个头衔,骚红娘子。
  骚红娘子这头衔是谁给取的,无人知晓无从查询。也许是比王桃花还小的小屁孩,也许是比王桃花大许多的大哥大姐,更也许是叔伯阿姨。几乎是一夜之间,这个绰号传遍了整个村子。王桃花知晓的时候,已经有人在喊陈更红骚红娘子了。不但是小屁孩子们喊,大人们也这么喊。大人们看到放牛的陈更红在织毛衣绣鞋垫便会交头接耳地说,看,骚红娘子又在显八婆神功了。
  陈更红听到骚红娘子这个四个字比听到吵架头三个字更加泼辣和疯狂。扯开了嗓门在小河边对抗别人喊他骚红娘子:哪个掉下巴烂嘴角的死贼胡乱起名字,挖了你家的祖坟尿淋了尸骨,食了你阿妈的奶蠢到了家,骂我野名子三年发烂财。
  陈更红尽管对抗的声音响亮,骂出的话语也歹毒,可没有人回复他,让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见没有人回复他,他觉得别人理亏了不敢出声,骂的天转地回更加努力。只差把自己的屎给骂出来。
  陈更红除了爱骂人外,人倒是勤快的很。小小年纪,挑水砍柴,耕田犁地,插秧施肥,拔草收稻谷样样都来。不但如此勤快,更是习惯把相邻与他家土地的别人家土地占他个几分几寸。一来二去,把人家相邻的土地给全部给占据完了。在田头地里跟人家吵架是一件家常便饭之事,一日不吵心里痒痒,三天不吵上房揭瓦。山村地多人少,村子里人晓得他一家子人的性格,占掉那小小一块地算不得什么,占据了也就占据了,翻个脸吵个架后拉鸡巴倒,谁也没有多追究他要把地给弄回来。
  村子里大部分人是不会跟陈更红一家子人吵架,主要是吵不过人家。人家一家子人出动那阵势就不是一般人家家里能比,只能甘拜下风。假若与他家争吵过后,隔天他家人还会跑到你家屋前屋后的指桑骂槐一番。村子里真正能吵架吵过他们一家子的,也就数王桃花这般大小的孩子们了。孩子们没天没地没大没小七嘴八舌叽叽喳喳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能把陈更红一家子人骂过来的话回敬过去噎死他们。不过多半时候,孩子们是挑起了骂战,然后一溜烟地溜子似得的跑开了,丢下他一家子在风里颤抖。
  王桃花在学着骂人,父母听到了也会对她一顿教训。王桃花也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转身又跟一伙子人挑衅陈更红,引起一场战争才肯罢休。陈更红对王桃花也是恨之入骨,一有机会了会逮着王桃花她们骂个够。两个之间的战火越烧越旺,互不相让,不把彼此置于死地不快人心。
  二
  王桃花读书读到四年级的时候终于弄清楚了吵架头的真名,陈更红。也弄清楚了陈更红一家为什么都那么能骂,又敢于骂。不论男女老少,全是一窝骂神。
  四年级的王桃花也是一个小大人了。听了也骂了陈更红那么多年,也开始对他家产生了好奇感。王桃花问了奶奶老人家,对门那一家为什么都那么能骂人?
澳门金莎赌场官方网址,  王桃花的奶奶细细给她道来了由来:陈更红的爷爷原来是上门女婿,入赘到陈家。外地来的人一般都容易受到欺负,何况还是入赘到了人家家里。陈家的一些亲戚们都看不上这上门的女婿,孤立他。陈更红的爸爸又是单传一个,为了免于被人欺负,从他爷爷开始一家子人都变得团结强悍开来。骂字当头,这是维护他们一家子的看家本领。父传子,子传孙,传到陈更红已经是第三代的骂人功夫。可想而知陈更红想不骂人都难了,祖传法宝不可不继承。
  陈更红在成长,陈更红的大姐陈春红和哥哥陈金红也在成长。个个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在四处张罗物色着对象。陈家的名声早已远近闻名,方圆几十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这么一个会骂人的家庭。个个避之不及,先怕了摊上这么一个怪异的亲戚,怪丢人显眼。为此给儿女们找对象在陈家也成了一个难题。
  找对象虽然在陈家是一个难题,倒也不是真没有人家跟他们做亲戚。陈家的两个姑娘长得不算很漂亮,在村子里来讲也算是过得去。除了会骂人这个毛病以外,其他的毛病也寻不着。勤劳和守本分,在大家眼里是看得到的。
  王桃花有一个堂哥叫做王俊文早已过了该娶老婆的年纪。眼下正愁找不到女人家,王桃花的妈妈一指点,找对门家的陈家大姑娘不是挺好的吗?反正人家姑娘家也不好嫁人,娶过来也是做了一件善事。
  王桃花的伯母也是厉害的角色,正因为她的厉害导致了没有人家的女儿愿意嫁给她的儿子,她的女儿也没有人家愿意来提亲。王俊文脚下也有一个到了年纪的妹妹王梨花,跟对门陈家的大儿子也适配。再说王梨花在村子人眼里也不是一个正经八百的人儿,四处招摇惹来不少闲言碎语。两家的女儿来个对换,谁都不用亏欠谁,反而成全了四个年轻人。这不是正好乌龟配王八,蛤蟆配青蛙,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冤家。

夏日的阳光刺眼地照在大地上,院子里的参天杨枝叶茂盛,但却也似乎承受不了烈日炎炎,绿绿的叶子稍微打着焉。阳光透过树叶落在院子里,夏日的庸懒困意袭上心头,此时的乡村进入了午睡的时间。
  “哪家的混蛋狗狗,把我家菜园子都踩坏了?”阿香嫂的声音此时特别刺耳,就好象那无聊的知了叫声,让人厌烦到极点。
  “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畜牲,养只狗狗也不走正路,放着条条大路不走,非上我家小菜园里来蹦跶,真是一窝骚货!”阿香嫂的骂声越来越带劲,只见她两只手恰在腰间,头微微上扬着,一边骂着还一边冲着她的对门邻居的家门口吐着唾沫。
  好好的午觉被吵醒了,陆续的有人出来瞧热闹,阿香嫂的小菜园就在自己家院墙外面,院墙离路面有一米宽的距离,她就把这一米宽的空间充分利用起来,在里面种起了青菜。别看地方小,菜的种类还真不少,有油菜,韭菜,香菜苗,还有茄子,辣椒,西红柿。这娘们真是会算计,啥菜都种上几棵,免得会一样菜吃烦了,更省得一样菜种多了吃不了。
  “吆吆吆!阿香嫂的菜园子还真全哈,啥时候来客了,我也来偷菜吃。”村里的老阿婆打趣道。
  “行啊!只要你老不嫌弃,尽管来拿就是,别说什么偷啊偷的,那多难听。”阿香嫂停住了骂声,随口应着。
  “你还知道难听呢?大中午头的不睡觉,瞎咧咧啥!”老阿婆冲她摆摆手“赶紧散了吧,回家睡会儿。”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好好的菜都给踩坏了,这骚货娘们养只狗也骚!”阿香嫂又开始了她的下文,那恰在腰间的右手向着对门邻居指去。
  难得星期天在家多睡一会儿,外面的吵吵声不愿去理,凤儿两手捂住耳朵,真想再睡一会儿,可吵闹声还是钻进了耳中,凤儿无奈的走出屋,她也想看看是谁这么闲得难受。
  凤儿看见妈妈正坐在树底下偷偷的流泪,狗狗贝贝就躺在她的跟前,头儿微微上扬着,贝贝抬着头,尾巴一摇一摆的,好象在说,它没有去踩人家的菜苗。
  凤儿爬在门缝上向外看着,正好阿香嫂骚货,烂货的骂着,这小妮子回头看看在一边掉泪的妈妈,气不打一处来,她敞开了院门,端着一盆冷水泼了出去。阿香嫂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盆水直接就浇了下来。
  阿香嫂停止了她的骂声和她的指指点点,双手胡乱地擦着脸,这骂声仅停止了一小会儿,等她明白时,看见凤儿的两眼瞪得溜圆,正愤怒地看着自己。
  有人在议论,有人在笑。阿香嫂此时象发疯似的,骂声更高了。
  “老骚货生了个小骚货!还这么厉害。还不知道是哪来的杂种呢!”阿香嫂天生的会骂人。
  “臭婆娘,看你再骂,我不撕烂你的嘴!”凤儿冲上前来。
  几个人上前拉扯着,老阿婆走过来,冲阿香嫂打了两巴掌说道:“你还没完没了了,哪只眼睛看见是凤儿家狗狗踩的?这么大人了,还和个孩子计较!”
  急匆匆走来一个人,走到近前时,方看清楚是本村的顺子妈。顺子妈走到阿香嫂跟前,在她耳边说道:“别吵吵了,菜园是我弄坏的,今早晨骑车走得急,迎面来辆车,我慌慌张张的躲避时,不小心砸你家菜地里了。”
  阿香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顺子妈拉着她的手,说道:“骂累了吧,走!上你家喝茶去。”一场战争就这样停止了。
  恼怒的凤儿还想不依不饶,可阿香嫂和顺子妈随手插上了院门,回屋喝茶去了,人们也陆续散了。
  凤儿回到家里,看着还在偷偷流眼泪的妈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的老妈哎!您能不能学会反击呢?你这样一忍再忍的,她只能是越来越无理,越来越霸道……”
  凤儿妈用手抹抹眼泪,望了望女儿说道:“我能说啥?她这是故意找事呢,如果我答话了,她不就骂得更难听了。”
  “那你就啥也不说,光在家掉泪吗?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她老这样找咱家的事干嘛?”凤儿没好气地问妈妈。
  凤儿妈抬头望着天空,思绪随白云飘向遥远。
  记忆里,那是刚嫁给凤儿爸的时候,凤儿的奶奶对她说过,好孩子,嫁到我们家让你吃苦了,咱们家虽然过得不富裕,但也饿不着你,以后有什么要用的,要买的,就跟妈说,我这当妈的一定想法设法的满足你们。凤儿妈打小没了亲妈,看到婆婆如此关心着自己,心里热乎乎的,乖巧地点着头。临了,婆婆还嘱咐过一句话,咱和对门邻居是死对头,没事记得别去招惹人家。凤儿妈没吱声,等晚上凤儿爸收工回来后,凤儿妈问过他,咱和对门邻居有什么过节吗?凤儿爸说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问这干嘛呢?记得别招惹他们就是。凤儿妈本来就不是好事的人,对这些事也不感兴趣,所以以后再也没问过。
  后来的日子里,经常性的听见对门阿香嫂的婆婆话里有话的骂人,男人们不愿答茬,女人们有时忍受不了,凤儿奶奶会跟着也骂,最后有时会连打带骂的,两家人打起架来,也有时,随着断断续续的骂人,不站而终。
  后来,凤儿奶奶和爷爷都去世了,凤儿爸又经常性的外出打工,凤儿妈厌烦了打打闹闹的日子,就索性,不管对方骂什么话都忍着,不吱声。实在骂得难听了,就自己偷偷的掉泪。后来阿香嫂嫁进了对门,这恩怨跟着上一辈人传下来了。凤儿妈摇摇头,苦笑着。
  凤儿妈望着女儿寻问的眼神,摇摇头说道:“我还不知道两家有什么愁和怨,这事得问你爸爸,也或许你爸也不知道为啥呢!反正是上一代人的恩怨!”
  看凤儿嘴角一噘得老高的样子,凤儿妈又说:“你自不去管她,吃完饭写作业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停止了。
  和对门的恩怨在凤儿心里留下了阴影,每回出入自家家门时,忍不住都偷偷的上她家瞅两眼,嘴里还嘟囔的骂着:“泼妇!老妖婆!不得好死!”
  正是麦收时节,凤儿赶上星期天回家帮妈妈麦收,习惯的上对门看去,阿香嫂正在平房顶晒着麦子,凤儿的嘟囔骂声还没发出来,就听见“噗通”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再看阿香嫂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疼得起不来身。本来的反应,凤儿冲进了对门的家中,她拉住阿香嫂的胳膊,想把她扶起来。阿香嫂疼得直冒汗,可是没有办法让她起来,慌乱之中,凤儿拨打了120急救中心。然后又问了阿香嫂,她男人的电话号码,给他挂了个电话,等120把阿香嫂接走后,凤儿站在原地担心了好久好久。她有心陪着一起去医院,可想到她那无理的骂声,凤儿止住了脚步。
  不知该怎样告诉妈妈,妈妈会生气吗?妈妈一定也会和我一样,不愿看着她疼痛的,还是妈妈心里恨透了她,怪我多管闲事!凤儿不敢把说,自己救阿香嫂的事。星期天结束后,回学校去了。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阿香嫂的腿已经敢走路了,她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对门的凤儿家,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院子,阿香嫂泪光闪闪的,握住凤儿妈的手,一连串的对不起,不停的说着,一句句的谢谢说了又说。凤儿妈只是笑着安慰她,都过去的事,别去提了,阿香嫂笑了,凤儿妈笑了。
  这对门的恩怨到底是因为啥呢?以后的日子里谁也没有说,也许已经忘记了吧

今天早晨大约八九点左右,陈村的陈阿贵的骨灰被运往家中。此时的陈家一片混乱,谁也说不清该怎么面对。母亲哭肿了眼睛,父亲不住地捶胸顿足。家中亲族人等都不愿看到这种悲惨的气氛。阿贵走了,但不能不顾及他父母,所以家中有明白事理的人,一边去安慰他父母,一边为陈阿贵的葬礼进行筹备。
  陈阿贵的死,也惊动了全村的村民。怎么出去才五天,就不明不白地突然死去了?
  一、
  陈阿贵,二十五岁,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被父母亲娇生惯养。这也难怪,他出生之时,恰逢计划生育最严的时期,十户联防,一家计划外怀孕,十户都有责。陈阿贵的父亲是上门女婿,也是因为陈家独女单传的缘故。陈阿贵的母亲这次为陈家争了气,结婚一年就生了陈阿贵这个宝贝儿子。
  他的出生,给陈家增添了喜气,村子里凡陈姓或者带点亲的都舍得花大本钱,放万字头大鞭炮和几百元大烟火礼炮。陈阿贵的父母亲喜得也不亦乐乎。每天一张嘴就亲着陈阿贵那张红嘟嘟的小脸。他放个屁,生怕他要拉屎拉尿,他哭了两夫妻轮流抱着,生怕他哭坏了。
  到了快满月,应该给他取名了。陈阿贵的母亲说怀他那天看了《薛仁贵》的地方戏,回到家中做了个梦,说梦见一只老虎。她与老虎说话,摸着老虎的头,便将老虎连哄带逗地引进了家。
  陈阿贵的父亲看着儿子长也虎头虎脑,也帮妻子圆梦。高兴地说:“老婆,我们家也出贵人啦,薛仁贵是白虎转世,我们家儿子也是虎呀!”他母亲也咐和着说:“对呀,我梦中明明白白把虎引进家,就有了我们的儿子,这事也凑巧咧。”陈阿贵的父亲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个好名字来。他母亲提示说:“我们的儿子也要沾点贵人的福气。”他父亲为难地说:“我们不能直接叫仁贵呀。”这话提醒了陈阿贵的母亲,她手里抱着儿子,突然来了灵感,没想到一高兴,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屁股上。陈阿贵被拍痛了,一个劲地哭:“拱娃!”她一边哄儿子,一边叫:“取名阿贵。寓意这娃将来富贵。”陈阿贵的父亲仔细一想,觉得很在理,拍着巴掌称赞一个字“好!”
  说来也巧,村子里与陈阿贵同名不同姓的有好几个,不过陈阿贵年龄略大些,她父母亲更是得意,好似现今抢注册产品商标一样,占了个先。
  二、
  转眼间,陈阿贵到了上小学幼儿园的年龄。陈阿贵的父亲见他母亲每次送孩子上学后,回家干活老是象掉了魂似的,便知她心中老是挂念着儿子,干脆让她去全陪。可学校有学校的规定,家长不能全陪,怕这样会影响其他小孩子。陈阿贵的母亲给老师好说歹说,勉强答应她可以每天坐在窗户旁看着孩子。
  陈阿贵由于出生在这么个特殊的家庭,营养过剩,变成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小胖子。在幼儿园里,由于他人胖,总受到小朋友的欺负。陈阿贵的母亲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人欺负,那还得了,总是一马当先,挺身而出去阻止。凡属大人去阻止,总会造成负面影响,闹得幼儿园也不可开交。最后幼儿园给陈阿贵的母亲提出两个选择:第一不要她来陪读,第二要么让她把孩子带回家自己带,或者另送其它幼儿园。陈阿贵的父母左想右想,觉得还是把孩子留到学校为好。
  陈阿贵在家娇生惯养习惯了,在幼儿园里什么都要玩个先,对有兴趣的玩具总是霸着玩。刚开始,有幼儿园老师监护,同学们都让着他。但有些胆大的同学偏不让他玩,与他争与他抢,这样不免发生斗架。有天陈阿贵霸着小皮球玩,有两个小伙伴大胆地去抢,陈阿贵体胖哪里是两个小伙伴的对手,人家顺球在球身上一扑,他便无办法,先是举拳就打,后是哭。他打别人,别人哪有不还手,一来二去,陈阿贵的脸上还被抓上了两个小手指印。陈阿贵在学校里受了欺负,他母亲心里象被猫抓了一样的痛,口里在骂人家小王八杂种,手里挽袖要去打人。好在陈阿贵的祖母懂道理,拉着陈阿贵的母亲说:“鸡没栅管,狗没神说,哪家儿娃关在屋里养,你这样娇惯你儿子,你养他吗?”陈阿贵的母亲还在气头上,甩开她祖母拉着手吼:“我的儿子受人欺了,我要拼命。”陈阿贵的祖母也气出火了,顺手一巴掌打在陈阿贵母亲的脸上。她气得颤巍巍地说:“儿呀,我养你,没教好你,这是娘的过错,今天娘非要教训你。”陈阿贵的祖母流着泪颤声道:“你睁开眼看看,这哪家不姓陈,人家养儿子人家不痛吗,你动不动和人家孩子去拼,亏你还是大人。”陈阿贵的母亲见自已的娘教训得有道理,就去幼儿园了解了情况,还买了糖果要儿子与抢球的小伙伴和好。叛逆的儿子却不领情,要妈妈象往常一样打人,一样地骂人。陈阿贵的母亲此时已有悔悟,娇惯儿子必有恶果。
  三、
  自知在教育儿子的事上有问题,但她心里总想这是我们陈家的独子,要让他张扬,要让他称王称霸。陈阿贵在家虽然在家娇生惯养,但人还聪明,上小学三年级时年级考试数学第一。当他拿着奖状和奖品回家时,整个陈家脸上笑开了花。陈阿贵的母亲更加洋洋得意,逢人就夸他儿子考试拿了一个数学第一。人家知她这人的脾气,要顺杆摸,于是便来了一句,“阿贵一定能考上清华!”陈阿贵的母亲听人家这么一夸,人好比直上了九天雲雾,走路时,两个大屁股都扭成了花,口中不住地哼着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的歌。
  凑巧有一天,陈阿贵的母亲遇上神算子陈峰。其实她本来不信算命的,只是陈阿贵让她这做母亲的操了不少心,也挨了些人的骂,但她从心里很得意,谁叫我养了个宝贝儿子,又聪明又乖。人家都说他儿子考清华,我来让人称神算子的陈峰看看。于是她把算命先生请到家,又是茶又是烟,象奉上宾一样。陈峰是个乖角色,他耳听八方眼观四方,他在吃算命这碗江湖饭几十年,什么样的人没过。他从随身挎包中取出笔和纸,还有万年农历等一些工具书,一看就像是算命的,好像比学者还要学者,难怪人家背底里喊他博士。
  陈阿贵的母亲看了陈峰这摆显,打心眼里佩服,觉得这有文化的人就大不同。于是她向陈峰报了儿子的生庚八字。陈峰一边在本子上用笔写着,一边用手指在手上捏卡,还口中不住地念:“甲子乙丑。”还念:“正月建寅,二月建卯。”念得陈阿贵的母亲直赞陈峰是诸葛亮下凡。其实这是陈峰在陈阿贵母亲面前故弄弦术。他的这场算命足足算了三个小时。得出一个结论:“哎呀,我的妈吔,陈阿贵是老虎转世,大英雄转到陈家投胎,今后不是朝庭的大文官也是个武官。现在必定是个孩子王。”这句正中陈阿贵母亲的意,立马在家摆神案烧香敬祖,拿钱赏神算子陈峰。陈峰乃一江湖骗子,得了赏钱又讨了乖,心底里却骂陈阿贵的母亲活傻瓜蛋。
  四、
  陈阿贵的母亲,给儿子算了个好命,心情好高兴,丈夫从农田里回家,她早已做好了一桌子好酒。
  陈阿贵的母亲一边给丈夫夹菜倒酒好个殷勤。乘丈夫酒喝得尽兴时,她就讲今天如何请到算命先生陈峰,又将儿子的贵命从头到尾学着陈峰的腔调讲了一遍。丈夫听儿子今后可以出人头地,给陈家长脸,当然高兴得不得了。几杯酒烧到心底之后,两人争论,儿子今后究竞是当文官还是当武官。一个说文官好,文官一句话,跑死武官一匹马。一个说武官好,武官英武,打遍天下无敌手。最后来了一个折中,让儿子白天上学,晚上到陈练武校学武。
  陈阿贵进了武校也是练武的奇才,人家几天才学会一招一式,而他只要老师演练几遍,同学们辅导一下,半天就学会了。陈阿贵的母亲更加溺爱他,他学武打人,她不但不教育,反而夸他有长劲。这样一来,村子里的小朋友都让着他,有的干脆不理他。陈阿贵自以自己有武艺,便组织一帮小朋友成立了陈家帮,自称为帮主。
  村子自从有了陈家帮之后,家家遭殃,有人不认亲戚或者一家亲,拉着陈阿贵的母亲就骂。他们玩得很无聊,连五保老人陈东方的粪桶都碰烂。这事也闹到学校。幸亏陈阿贵的一位亲戚当校长,对陈阿贵进行了教育,亲自帮他解散了帮会,才肃清了影响。从此,他爸妈也再不争儿子当文官武官的事,干脆让他弃武学文。
  五、
  陈阿贵在学校校长和老师的教育下,慢慢的懂得点事理,学习进步也较快。可就是还有点当帮主的那点气派,学校里打架总离不开他。有天,他看派出所所长的儿子不顺眼,就组织一帮同学在校门口外一百米处打人。正巧派出所长陈正开车去学校办事,他看到儿子受欺,立马停车,抓住陈阿贵就是两耳光。这下他慌了神,原来警察这么厉害,当时就吓尿了裤子,连哭都没敢哭。
  陈阿贵人小心大,这事也闹得太出格了,在陈村这地方,陈正是陈爷。俗话说得好,得罪了菩萨一柱香,得罪了大人去拿钱消灾。学校的校长亲自去找陈阿贵的母亲,首先讲事实摆道理,陈阿贵的母亲还不听,她的理由是你派出所长打小学生,我要上访告状。
  这事又牵扯出陈阿贵的祖母出来,又气又恼地说:“闺女,你养了儿子,你给陈家争了气,长了脸,可你把孩子娇惯得成何体统,从小就成了害人精,你看你走那家,人家不在你背后指点。”陈阿贵的祖母又缓了一口气说:“人家校长亲自上我们家帮我们处理问题,你还嘴硬,动不动就告状。我了解清楚了,你儿子从校门口一直追打,人家都无路可走,险些被迎面而来的车撞着,若发生车祸,你还敢坐在家里嘴硬吗?”
  六、
  任何事都有峰回路转的时候。校长准备和陈阿贵去派出所向陈正赔礼道歉,没想到人还没出门,门口来了一辆警车。村子里以为陈阿贵家出了什么案子,都往这么拥过来。
  陈正从警车里走出,一个一米八的高个,一手提水果,一手向陈家全体人员行了个庄严礼。
  陈阿贵的祖母上前拉着陈正的手,不住地问候。不住地叫陈爷。陈正也拉着陈阿贵祖母的手说:“大姐,在陈村我与你辈份评级,你就叫我小弟吧。再说我今天是在你家办公事的,论公论私,你就不要叫我陈爷,应叫警察同志。”
  校长听说陈爷来办公事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全完了,我这校长可再别当了,两腿直抖。但还是硬撑着,颤抖着手和陈爷握手,一个劲地叫:“陈爷好!”叫过几声后,仿佛得到了什么精神法,手不颤了,腿不抖了。陈阿贵的母亲也仿佛变得聪明了许多:“陈爷,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下把个陈正也搞蒙了,自己是来负荆请罪的,倒让成了兴师问罪来了。陈正又恭敬地向陈家人行了庄严礼,立即报告:“我是警察陈正,今天开车办事,路过陈村小学,见一群小孩追打我儿子,又险些出现车祸,愤怒之下,一下车打了带头打我儿子的陈阿贵。按警规我不但接处罚,而且先给陈家赔礼道歉!”
  此时此刻,全场人一片哗然,这才是人民警察,自己儿子被人打,不但不为儿子出恶气,反而给人家说好话,还送礼品来安慰。
  在人们众说纷纭中,陈阿贵的母亲自已理亏,没教好儿子,突然流下了悔过的泪水。
  六、
  陈阿贵的母亲娇惯儿子的本性难移。他考入镇一中时,他家只离学校五公里地,可他母亲就像生离死别,拉着他哭了又哭,生怕他被弄丢了。将他亲自送进学校,本来学校统一校服,她却为陈阿贵买高档运动鞋,又买了几套新时。生活费由学校统一包,她却交了生活费又送给儿子五百元。
  一天,陈阿贵的母亲来到学校,见儿子吃的菜肉少了,便叫上儿子上馆子叫上百元的菜。临别时又不住地给钱。在陈阿贵母亲的眼里,钱就是亲情。钱就是对儿子好,钱就是对儿子良好的教育。
  可惜,陈阿贵的母亲用钱害了他,那学校附近有好几个地下网吧,好玩游戏机的同学见他手里有钱,都和他交朋友,时间一长,他花钱人家玩,后来自已也干脆玩。久而久知,玩上了瘾,连下课十五分钟都出去玩一把。有时候钱玩完了,电话一打,陈阿贵的母亲也不问儿子钱怎么花了,要钱给钱。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连老师也不问,只要儿子说出个理由来就给。陈阿贵母亲的逻辑,钱是给儿子花的,儿子要钱就是个理。
  一次学校召开家长会,老师首先公布了学生在校的各科成绩,陈阿贵总分成绩倒数第五名,他母亲还哈哈笑,我儿子还行,在班里管五个人。家长们觉得这个家长挺幽默,笑得直打哈哈。家长会一散,人家是关心孩子的学习情。陈阿贵的母亲关心的是他的生活,做妈的决不能让儿子受苦,又是去找高级餐馆消费。
  七、
  陈阿贵念高中时,他平时在课外书籍里,学习了鲁迅先生的小说《阿Q正传》,当他了解到阿Q的名字时,得知阿Q倘若有一弟或者兄叫阿富,那他必定叫阿贵。他的名字叫陈阿贵,那他就是陈阿Q,一般人们都只叫名字,很少叫姓。比如填什么表或者作业本啦,都必须写上名和姓。他读着鲁迅先生的《阿Q正传》,读着就气愤,一会儿骂先生不该用阿Q作名,一会儿骂自己父母不该取阿贵这个名字,叫我阿猫阿狗都行。偏偏撞在名人笔下有讽刺性的代表作的名字上。
  有天课本上有鲁迅先生小说《阿Q正传》,老师布置学生们预习,首先在黑板上写出了几个思考题,第一个题就阿Q名字的来由。课余时间有同学认真地阅读鲁迅先生的小说《阿Q正传》,有同学读着读着就偷笑,有的干脆笑个痛快。取笑阿贵说:“还是陈阿贵铁杆哥厉害,阿贵哥,你爱上QQ聊天,我们给你改个网名就叫阿Q,这样又好记,又新鲜,是中国的大文豪鲁迅先生取的,说不定你在QQ上又走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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