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她们姐妹三,纯小白的故事番外

日期:2019-10-01编辑作者:文学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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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
  在我刚有点人模人样的时候,我便开始满嘴跑火车,吹牛撒谎,很快就成了大塘山的名嘴。在村里大人们开会时,我和村里小人们也开会。雷三妹、雷小花,还有豆芽、三棍、二柱他们都听我作报告。
  我告诉他们:我家的生活是最幸福的,除了毛主席每天能有米粉蒸肉吃,我家天天有鸡蛋吃,水蒸红皮蛋、油煎鸡蛋,随我吃。因为我父亲给那只每天打鸣报晓的鸡公下了每天下两只蛋、至少一只的任务。公鸡下的蛋是什么味?二柱问。我告诉他:那味道你想不到的,味道好极了!我咂了咂嘴,告诉他:我早晨吃了一只,蛋黄还在牙缝里,你们看到没。二柱小花他们说,看到了。后来又说沒看到。小花说,我家的那只公鸡咋不下蛋呐?我说那是我爸沒给你家公鸡下命令。小花说,德官,那你叫你爸下命令吧,我除了生日吃一个红皮鸡蛋,平时都没得吃。行,有机会我给我爸说说。
  二柱、三棍他们对枪不感兴趣,小红他们对枪也沒多少意思。我又告诉他们:我家夜里有两只兔子,一只晚上跳到月球上去,被嫦娥抱着,另一只在我爸怀里。小红他们不相信,说啥时德官家养了兔子。开会的大人群中大棍看着我,说德官母亲养了兔子,德官的小姨也养了兔子。我说:大棍叔,我咋不知道?大棍叔说:你肯定不知道,你爸知道,你小姨家养的兔子比你母亲的还好看呐。我说我去我小姨家,我都是到处翻,也没见过兔笼兔窝啥呀。大棍说:你小姨是偷偷养在怀里,你咋见得着。
澳门金莎赌场官方网址,  有一天小姨来我家看我母亲,母亲去塘口洗衣不在。小姨给了我一块小白兔糖。我想起小姨家兔子的事,就问小姨,小姨突然变了脸,然后回农科所了。父亲回来,问我小姨哭的事,我便把大棍的话重述了一遍。父亲让母亲折来了五根柳条,又用棕绳把我捆在一棵树上。说早就要打你了,你嘴上跑火车,除了吹牛就是撒谎。母亲在一旁不做声,任由父亲用柳条抽我,五根柳条抽断了三根,还有两根也断了。
  抽第四根的时候,母亲开了口:儿呵,娘也不忍心打你呵,你是我身上掉下的肉肉呵,是娘的心肝肝呵。你爸爸打你身上疼在我身上呵。我忍着痛说:打吧,打在我身上疼在你身上,你不怕痛你就只管打。你们打断了三根柳条,我都不煞眉毛,你打第四根也不煞一下,煞了半下眉毛就不是好汉就不是李逵。母亲又说:儿呵,娘是不能不打你,早先你象你爸这样吹吹牛我也不在意,可如今你除了吹牛,还象你父亲一样耍流氓我就不能不打你了。父亲在旁边说:我啥时吹牛耍流氓了。母亲抽断了第四根柳条,对父亲说:谁管你破事,我教育我儿子吶。父亲说:教育儿子也不能往我身上泼呵。母亲忽然将第五根柳条拿起,一把一把地折断,折成了四五个小截儿,一把眼泪一把鼻泪哭了起来:天啦,我是啥时造了孽,龙生龙凤生凤,生了个儿子跟他爸一样的德性。
  整个夏天我满身柳条印儿在村里游荡,父亲的柳条印成了我在伙伴们面前坚贞不屈的物证,大人们都知道连长家儿子身上的柳条印儿,是我满嘴跑火车时抽出来的,也有人说是因为小姨家的兔子事抽出来的。有时大人拦住我,问几条柳条才抽出这般模样,我傲然回答,抽断了五条,第五条是我母亲自已折断的。后来又有人问,我又说,抽断了十条,有一条是我自己抽自己抽断的。大人们阴阴地笑,说十条不假,前五条是你胡说公鸡下金蛋,后五条是因为你要抱你小姨家兔子被你爸抽断的。我不做声,这时他们又拿出南瓜籽或是豆子来逗我:说真话,是不是抱小姨家兔子了。我说不是,我小姨家没养兔子。他们将伸出豆子的手又缩了回去,说德官不说实话,不能给豆子,说实话做一个诚实的人才有豆子吃呐。后来我说是,他们便笑,笑得前仰后翻,摸摸我的头说,一个德性,大了准吃花生米挨枪子儿。我也笑,用手比划成枪,指着他们脑门子说,老子代表我爹毙了你。有时刚吃过豆子,他们又问是不是要抱小姨的兔子挨抽了。我说,你才抱了小姨的兔子呐。他们又是笑,又是前翻后仰,说,我们是想抱抱,就怕你爸爸的枪子儿不肯呐。
  那些年城里象车水马龙似的,呼拉啦地下来一拔又一拔,他们到农村里来。说农村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有一拔人便下到了我们村。小姨是其中之一,父亲叫他们为下放知识青年。村里老人们则私下称他们在城里吃不饱,到乡下来蹭饭的。开始我也相信老人们的话,城里又不种谷又不播麦,饭是肯定没得吃。但那时农村也吃不饱,每天早晨的稀饭象照镜子似的,吃了一碗,撒泡尿就没了,肚里空的时候多。村里老人怕饿,连屎都不敢拉,一拉肚子就饿了。后来我读书时才知道,他们并没有来蹭饭的意思,他们的口粮由上面统一划拔。每年总有几次活动,父亲去农科所开会,我有时也屁颠屁颠跟在父亲身后象个小毛虫。
  农科所开始有十几个和小姨一样的人,他们男男女女都穿黄军衣,扎着和我父亲一样的黄皮带。我父亲不戴军帽,他们戴着五星黃军帽。女的在军帽后露着一截儿短齐发,男的则露出一大截白净的脖子。白净是他们的共同点,不象我父亲,从脸到脚脖子都是家里的木柱子黑。父亲说,他们都是刚从城里娇惯来的不会不白。他们刚从初中或高中毕业,被火车汽车拉到公社后又被牛车拉到各村各点的。小姨他们和我村里人不同,他们的牙也很白,一有空就洗衣洗头。雷家桥头洗衣的码头经常听到他们哼着歌洗衣,还经常见他们从一个筒子里挤出白色物在一个小刷子上,后来我才知是牙膏牙刷,原来牙白是他们用刷子刷出来的。小时我是从不刷牙的。小姨说,不刷牙就有虫,牙缝里的饭食长虫。我说,我们牙缝里从来没留过米饭之类东西,吃了饭我就咂嘴巴,肚子饿的时候多,有点食物我都把它们送到肚子里,决不让它在牙缝里养虫子。
  那天我跟父亲去农科所,看到一个人在土屋前刷牙,我便蹲在旁边看那白色泡沬在那人口里波浪一样翻滚,一种薄荷香味让我痴迷。我痴痴地说,好香。那人看我,便从口袋里掏出三四只糖给我,每颗糖纸上都有一只洁白的兔子。父亲说,还不谢谢白同志。那人对父亲笑,说连长,你儿子胖乎乎的好可爱。我将一只奶糖剥开,塞进嘴里,又将其余的放进衣袋里,说,小姨真漂亮。那人一怔,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笑。父亲也笑,说这家伙一张嘴就能跑火车。
  后来我除了吹牛撒谎之外,我也又多了一个涂鸦文字的恶习。为此父亲又抽断了五根柳条。父亲一边抽一边愤怒地说,抽死你,抽死你,让你胡写八道。我依旧是坚贞不屈,就象一个把生命付与了信仰的人一样。说我就是共产主义接班人,毛主席走了,本来是毛岸英接班,毛岸英也不在了,我们就接班。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主席的人就不是好的共产党人。父亲和母亲哗啦一下全跪在我脚下说,祖宗呵,你是要我们全挨枪子哎。祖宗呵,求你别满口跑火车。你是我儿子,我叫你爹行不行?我说,我看在你二老痛哭流泪的份上,我就不说不写了,等你两老也走了,我还要再坚持我的信仰。母亲说,儿呀,我们死了,你更不能说呀!我们在时你说了到时坐牢,我们还可以送送饭给你,我们死了,你坐牢了,谁送饭给你呀?我想了想,有这么严重吗?父亲点点头,严重!你沒见过你爷爷当初,就是嘴吧跑火车惹的祸。我想起我爷爷在公社挨批斗的样子,心里怕了,小声问我母亲,以后你不在了,我说说过去的事,不说现在目下。如果以后写文字,只写过去很久的花草类行吗。母亲说,你最好别动笔杆子,你满嘴跑火车的毛病,到时得罪了领导,看你不顺眼的,为娘的下地狱也救不了你。父亲叹了口气说,狗改不了吃屎,除非你撕了他这张嘴。
  父亲没撕烂我这破嘴,我也平平安安己过了大半生,很感谢童年我父母的敦敦教诲,让我虽然以文字游戏但从来不得罪领导,不得罪同事,我最大的优点是现在嘴里不跑火车不撒谎,最多见到女同事女牌友说一句靠近肚腩的荤话,在肚腩上线突出的地方也最多多瞄一眼。就象我今天叙述的这个故事。
澳门金莎赌场官方网址官网,  我的小姨那年十六岁,是城里人。小姨姓白,叫白棉花,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少。小姨告诉我,她父亲是一个纺纱厂的工程师,母亲是纺织工人。那年她母亲生她时,突然下了一场大雪,全市许多物资都跟不上来,所有人都有饥寒交迫的感觉。她母亲在产房里声音嘶哑,想用叫声抵抗寒冷,她父亲在产房里望着窗外飘洒的大片大片的雪花,那雪花儿象一朵朵儿棉花。她父亲说,老天爷,这要是下棉花多好,后来小姨就出生了,小姨的名字就叫白棉花。不知小姨的父亲是不是一个诗人,但我想即使他不是一个诗人,他也一定有诗人杜甫一样的情操。杜甫流落四川时住一个破草屋里,天上下瓢泼大雨,屋顶的茅草被风刮跑,又被顽童抢走了,他还说,修千万间广厦,安天下寒士,然后俱欢颜。那天小姨的名字其实有多种选择,白盐、花白糖、白面粉、白米什么的。我要是生个女儿也碰上下雪,那时我会联想到白米、白糖、白面粉什么的。因为那时我最想吃的就是白糖,和象城里人一样吃白馒头。
  第一次吃白馒头是我认了白棉花同志小姨后,我放学跑到农科所找小姨,那放在口袋里的小白兔糖当天晚上剥开了第二只,吃了后决定第三天仍至第四天、第五天,再吃第三只,母亲说,好东西要慢慢吃才有意思。那天晚上在吃完了第二颗小白兔后,口里念着母亲教诲,手里却不自主地剥开了第三颗。吃完第四颗时才记起每次吃完东西时应该咂一阵嘴,回味一下食物给肚子带来的幸福感。我咂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嘴巴,幸福感如春风一般酥酥地拥着我,又春风般揉着我让我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小孩常犯的错误,这个错误是不可饶恕的,如果父母同意,我应该也愿意再接受五根柳条的惩罚。因为我再也没有小白兔糖。我应该坚决留下第四颗小白兔糖,这颗小白兔糖永远不吃,至少在有第五颗小白兔糖前不吃这第四颗。有了一颗,就有一种拥有美好的小白兔糖的幸福感。此时我锥心感受到好东西要留着的道理,我将糖纸折成小白兔糖的样子。一次又一次想象这是第五颗小白兔糖,但一次又一次想到,小白兔糖沒了,糖纸里包的是一个糖块一样大小的石子。
  后来放学的时候,我的脚不自由主地拐向了农科所那排土屋,小姨正在洗衣服,脸上都是水珠子。小姨说:德官,找小姨呵。我没做声,后来忍不住说:小姨,糖吃完了。小姨笑,德官吃甜嘴了。我说,你再给我一颗,留着不吃。小姨没做声,后来叹了口气说:知道你要来的话,刚才那颗我就不吃了。小姨又说:德官,你别不高兴,过几天我要回上海了,给你带更多的好吃的,除了小白兔糖,还给你带白馒头、包子啥的。我说,我没不高兴。小姨用水抹了我一下脸,说脏不拉叽的,象我弟弟。
  小姨去上海看她弟弟,小姨那年十六岁了,她弟弟名字叫麦子,那位仿织女工在叫喊了一阵,声嘶力竭喊出了小姨后,又很快地在那场大雪中,让另一个生命嗷嗷地来到了雪如棉花如白面、如白糖一样美好的世界。城里下乡的子女是两个抽一个。一般姐弟兄妹中都是做兄弟的下乡,因为男生在外比女生在外较为让父母安心些。这些都是我后来已为人父母后才知才体验到的。小姨在出生抢了头彩,他弟弟后来出生在母亲胎里产道里多呆了些时段,出来时就很体弱,面孔黑紫,医生拍打了好一阵才有了动静,但身体一直差,时常生病吃药。后来白家二抽一下乡知识青年接受再教育时,小姨便下到乡下了。
  这一次小姨到上海,除了带了五颗小白兔糖给我,还给我带了两只白馒头,送到我读书的学校,看着我将馒头狼吞虎咽,笑着说,吃相这一点不如哥哥斯文,哥哥吃馒头时是一片片地吃,不是用嘴咬。她说的哥哥是她上海的弟弟麦子,城里人慢条慢理的讲斯文。我说小姨,我饿,早晨的稀饭拉了一次尿屎就没了。小姨说,小姨喜欢人说斯文话,吃东西时不能说脏东西。
  雷家桥农科所周围,都是些旱地,在小姨来的第三年,农科所又来了一个带眼镜的,旱地便开始种起了棉花。整个夏天,一片葱葱绿绿,又开起了红白相间的花儿,那是棉花结铃前的一次花,结了铃之后,那花便谢了、凋零了。过了一段时间,是秋天时节,棉铃又开始绽开,爆出洁白的絮来,那是真正的白棉花,成片的棉田,洁白连了起来,远处看象白云落了下来,又看象飘了一层雪,遮住了棉杆也遮盖住了棉杆下那土地的黑。
  这个夏天,棉枝疯长,全农科所的人都在棉田地剪枝打叶,培土起埂。小姨常常在傍晚的时候和那位戴眼镜的男子,扛着药筒水桶喷雾。棉花最怕棉蜘虫,粘上了棉叶便发黄发黑,棉花减产欠收是肯定的。小姨喷雾扑药就是和这些害虫作斗争,有时也不喷雾,用一个布袋里装一种粉未状物,用竹棍往后伸举着,人在棉垅间后退用长棍扑打,整个天空一种硫一样的呛味。
  打完药粉或喷完雾后,农科所十几个男女后生便在天刚要黑下来之前在雷家桥下洗澡。他们在水里哼唱着或歌或曲的东西,开始男的赤裸着上身,下身很少的一块三角裤衩也不避着附近的人,女的小姨她们则大多在桥洞涵的下面洗澡,再在一个更隐秘的地方换衣。村里人发现了城里人除了白净之外,身子骨骼也很饱满和让人产生念想。村里男女老少有人不免借个理由到桥下溜达一下。再后来是除了男的在夜黑时下桥下水,小姨她们便不再到雷家桥洗澡,但她们依旧那么白净那么香气,是一种莲荷一样的香味。她们不在雷家桥河里洗,她们让男知青从河里拎水到洗澡间里淋浴。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用封火砖砌了一个洗澡间。

我的妈妈是从大山深处嫁出来的,她从小到大没上过一天学,因为妈妈的二姐先从大山里嫁出来,二姨妈把母亲介绍来婆家这边的一个猪鬃场上班,母亲也顺理成章遇到父亲并且嫁给了他,再后来,小姨也紧接着来到这边,嫁给父亲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三姊妹嫁到同一个村里,什么事也都有了照应。

纯小白不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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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我的二姨妈嫁给二姨父会过上好日子,因为二姨父家里经济条件比较好,在80年代家里就拥有一个沙石料场,自己家是老板,二姨夫的老爹还是一个正式工人,这在村里是很洋气,了不得的事,方圆百里如今提起他的名字来,都是响当当的角色,不过是遗臭百年的名号了。

纯小白的父母是天地会成员,所以从出生后起,小白就跟随父母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父母经常要出去执行任务,所以小白更多的时间都是和小姨在一起,小白从小就要学着独立,没有朋友,性格孤僻。他甚至有时会自言自语,和自己交流,和自己做朋友,经过市井,蛐蛐让他痴迷,于是斗蛐蛐成了他的爱好,这时的小白,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起初是当时二姨经人介绍不长时间就嫁过来了,对对方的人品、性格都谈不上了解,在二姨妈结婚不久,二姨父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吃喝嫖赌抽,没有一样落下的,二姨生下大儿子以后,二姨父的德性依旧,反而变得更加猖狂,喝了酒以后,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对二姨妈总是拳打脚踢,闹得家不像家,亲人不像亲人,家暴加上言语上的侮辱与折磨,二姨妈的精神差点失常,在忍辱负重的几年里,又接连生下了老二和老三,都是男孩,二姨父在外花天酒地,在家呼天抢地,对姨妈和三个儿子都不手软,鞭子、棍子、凳子……手里拿的到什么都是他耍酒疯的利器。

父亲是小白最爱的人,因为父亲严厉,但却最疼他。母亲慈爱,却不会沉溺。他的小姨就完全不同,干什么都能想起他,所以说他小姨对他最好也不为过。

久而久之,三个儿子失去了对父亲的感情,二姨父也越来越不着家,在外欠了一屁股账债,终于家财散尽,流浪到不知何地,再没有回来。后来过了好多年,三个儿子都成年了,传来了他的消息,已客死他乡,让姨妈带着儿子去拿回骨灰,安葬在家背后的山上。

纯小白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小姨而给自己起的化名,他本名叫白晓升,家里的独子。小时候的纯小白,叫小升。

二姨父自离家后,姨妈的日子艰难得不行,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加上之前的折磨,姨妈有时候去买东西,都不知道还给钱还是补钱,精神恍惚了好多年,而三个孩子也都辍学回家,十一二岁的年纪,就去砂场端起了沉重沙石料,开始挣钱谋生,有时候哥几个会为了一点利益得失拿起扁担就是互相殴打,那时候很多家庭都不富裕,我也还小,不懂事,每次去姨妈家玩还想蹭顿饭吃,可殊不知姨妈的苦,姨妈家吃饭都成问题了,只能把我撵回家去自己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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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姨妈一手带大三个孩子,如今老大老二都已成家立业,并有了自己的孩子,媳妇也都精明能干。只是姨妈从此恨上了男人,也再也不会嫁人了。

“小升!小升!”一个长发飘飘,亭亭玉立的美女呼唤着,“小升!小升!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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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小升从树丛里跑了出来,衣服上沾满树叶和泥土,笑着对小姨说:“小姨小姨,我发现了一个兔子洞!里面还有小兔子呢!”

母亲跟姨妈不同,父亲家里贫穷,母亲靠在做姑娘时攒下的七百元,在与父亲结婚后,用来买了个洋气的大碗柜和挂在墙上的一幅装帧精良的镜画,而也是母亲的这份阔气,招来了三伯家的气,三伯一直觉得是爷爷奶奶照顾母亲,买了那么大柜子来给母亲装门面,一直不服,还上家里来打了几架,后来又借各种理由制造并加剧了矛盾,至今两家冤家难解。

“呵呵…是吗?小姨给你捉一只,好不好?”小姨摸着小升的头发,温柔的说。

母亲是个勤俭持家的人,她始终相信教育能改变命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让我和弟弟尽可能的读书,父亲憨厚老实,却也吃了亏,他只知道卖力的干活,安全意识淡薄,最终因工作造成终生残疾。也就是自此以后,我们家的命运开始改变,家道中落。

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后来终于挖开了兔子洞。“哇!好几只呢!”看着这窝小白兔,小白激动不已,看到角落里的有只闭着眼睛的小兔子,疑惑的问:“小姨,你看那只!为什么总是闭着眼睛缩在角落。”

母亲一人承担家里的一切,虽然她不认字,却跟父亲的老板死磕官司,从初级法院一直上诉到中级法院,最终胜诉。期间,几乎所有的亲戚都不支持母亲打官司的决定,认为她这是鸡蛋碰石头,不可能会赢,但邪不压正,母亲的持之以恒以及她所吃的苦头,送给她最终一丝欣慰。

“哦!这只呀!”小姨摸了摸小升的脑袋,温柔的说:“这只小白兔应该是刚出生不久,所以还睁不开眼睛,等过了段时间就好了。”小姨笑了笑,开心的说:“你看看吧,喜欢哪只呢?!”

在艰难困苦中,母亲终究抵挡不过岁月的磨炼,她比同龄人显得更苍老憔悴一些,她嬉笑着骂我爸说:“如果没有你这个残疾老鬼,我不知道有多年轻多漂亮哩”,我爸也笑呵呵的回应“谁让你摊上我了,就算年轻难道你还想着再嫁么。”母亲气呼呼的说“孤独死也不会嫁男人了,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爸爸笑着不说话。

那只闭着眼睛的小兔子,让年幼的小升想起了自己。爹娘不在身旁,自己承受着孤独。而小姨就像这只兔子身边的小白兔一样,是个伴儿!如果失去了陪伴,那只会更加孤独……

母亲是坚强的,却也是顽皮的,每当我跟她说我失利的时候,她都告诉我要想开,没有多大事。在每年都把父亲送医院的日子里,母亲居然能从牙缝里攒下好些钱,说是帮衬我姐弟两,不拖我们后腿。每当我们无心说她一些事做的不对的时候,母亲居然会放开嗓门大声的哭,当着我们的面像个孩子一样数落她的各种不容易,不过她都是背着外人的,这时候我们就会向母亲道歉,安慰她不要再哭了。有段时间,父亲又一次摔伤住院了,母亲不管不顾,跺着脚大哭,数落父亲不知深浅,没有安全意识,太淘气,太折磨家人,把父亲也数落的很内疚、自责,眼泪都出来了。

想着想着就哭了,擦着眼泪对小姨说:“我不要小兔子了!我不要小兔子了!小姨,我们走吧!”

对于多灾多难的父亲,母亲却又舍不得放弃,不管多苦多累,她总是拼命忍受着,该骂还是得骂,骂过了心里也就舒畅了。父亲住院那段时间,我辞职在家,很是郁闷,照顾父亲,没有经济来源的我很焦虑,经常通过赖床来让时间过得快一些,而母亲就每天早上爬到我床上,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我,想方设法逗我开心。

“为什么呢?”小姨疑惑道。

母亲虽然日子过得不好,但她总能让生活有点色彩,跟着小姨和姨妈一同出去做什么事,途中她总能自编自导一些搞笑的山歌歌词,用滑稽的肢体语言混合夸张的声调,逗得几个姐妹前仰后合,纷纷笑说她老顽童。跟我们小辈们也是打打闹闹,一个弹指重重的弹到我们脑门上,我们不得不追着母亲弹还回来,一路的嬉笑打闹早忘了该有的烦恼。

“我不要他们和我一样!”然后哭着跑了出来。

从小就听母亲讲一些不知她哪里听来的有趣的故事,什么《狼外婆》、《背钱人》……仿佛母亲进过学堂一样。

小姨眼睛红润,自言自语道:“可怜的孩子,你需要陪伴。”然后快步追了上去,大喊道:“小升,你慢点跑!我都追不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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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是最小的,她读过几年书,也因此比母亲和姨妈超前一点,会玩只能手机,还能聊Q、登微信发朋友圈,小姨嫁给小叔开始几年,都是打打闹闹过来的,甚至差点离了婚,那时都是因为小叔年轻不懂事,爱打牌,经常整夜不归家,输了钱还跟小姨吵架,小姨管不了,只能找爷爷去管,爷爷那时候还有教训人的威严,提着牛鞭就去打牌的那家人里找到小叔,当众就是一顿毒打,成家的人也都要面子了,折腾几回小叔也知道悔改,跟小姨好好过起了日子。

不知不觉一年就这么过去,小升七岁了,到了该上学堂的年纪。听说可以上学了,小升很是开心!因为父母不在家,所以需要小姨陪着去学堂办理入学。

后来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去砂石场干苦力养家糊口,小叔也去了,由于有一次石头从半空落下,砸到了小叔的头和手,差点丢了性命,幸亏救了回来,并恢复得很好,才没有落下什么毛病。后来小叔改行,事业慢慢有了起色,家里富裕了些,小姨也跟着享受了一整子,小姨当时都是买买买,各种贵的好的堆了家里一堆,这对于一个人支撑家里的母亲来说,太奢侈了,频频咋舌,说小姨太破费,不懂得持家,劝小姨要懂得攒钱,以备后来不时之需。

到了学堂,他发现和他想象的有所不同。和他年龄相仿的不少,但比他大很多的也很多。他很是郁闷,甚至断了想上学堂的想法。于是拉了拉小姨的手说:“小姨,我可不可以不上学!”

可真是后来的一年,小姨感到心跳加速,容易乏力,到医院检查,查出心肌扩大,要安装心脏起搏器,这可需要不小的一笔费用,小姨几乎不想治疗了,后面掏光家里所有积蓄,才动了手术,却不能干啥活了,幸运的是小叔不离不弃,很顾家,日子也就过得还算可以。

小姨蹲下身来,摸了摸小升的脑袋,温柔的说:“为什么呀?”

不得不提的是现在的医疗给了普通百姓看病很大的优惠,小姨经过医疗报销后,得到了一笔报销费,心里也心安了许多。

“这里不是我想要的学堂……”小升委屈道。

“这样呀!”小姨说:“县里还有一所学堂,比这个学堂要好很多,说不定就是你想要的学堂呢!”

“真的!”小升开心道:“原来还是有选择的!我要去县里的那家!”

县里的学堂对入学的孩子要求极高,所以这里的孩子不说都品学兼优,但起码比较优秀一些。小升的资质是远远都达不到要求的,向他这样的孩子,要是能挤进来也是非常幸运的。但小升的父母毕竟是天地会成员,这点关系还是有的,所以小升不仅能轻松进入学堂,而且学费还不收。私塾的先生最瞧不起这种靠关系的穷学生,所以对小升的管教就松了很多,认不认真学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为了方便小升上学堂,他和小姨搬到了学堂附近的民居。小姨总是会问小升的需求,所以很多都是按照小升的需求弄的,生怕委屈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小升也不负众望,不仅学习认真,而且更加懂礼貌,有时还帮衬着小姨做家务。

这天阳光明媚,小升和往常一样下学回家,在家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爹!”小升高兴的大喊:“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娘亲从厨房走了出来,高兴的说:“小升回来了!”

“娘亲,你也在呢!”小升开心的流眼泪,激动的说:“终于又团圆啦!好开心呀!”

全家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太不容易,所以小升格外的珍惜,接下来的几天父母都没有走,小升人在学堂,心却在家里,他用觉得上课时时间好慢,而和父母一起时时间却又好快。小姨对他说她也这么觉得,她觉得时间过的极快,还没享受团聚的时光,姐姐却又要去执行任务。

不曾想,这是最后的团圆……

得知任务失败的消息,小姨忍不住哭了,小升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小姨说爹娘不会再回来时,小升就哭了起来。小小年纪,就经受如此大的打击。

“人没了,不可怕,尸骨无存,才让人心凉!”小姨哭着摸着小升的脑袋。

小升还不懂什么叫尸骨无存,直到埋葬时,葬的都是衣服,小升才明白过来,甚至昏死了过去。

小姨哭着说:“从今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好,有你在,我不怕!”小升假装坚强,但却从此更加孤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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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上课,他魂不守舍。他心里装着父母,父母却不在了。教书先生知道他父母双亡,也甚是惋惜,但除了惋惜,什么也帮不了。先生说:“白晓升,你应该继承父母的事业,才能弥补他们的遗憾。你优秀,父母才会开心。”

年仅七岁的他,懂得了先生的意思。放学会拉着小姨说:“我要加入天地会。”

他可能是年纪最小的天地会成员,跟着小姨一起加入天地会,由于年纪比较小,比较适合干跟踪的活儿,所以晚上一旦有需要跟踪或者监视的目标,小升都是不二人选,由于他对任务重视,警觉较高,所以升职最快。

但晚上休息不好,自然白天会累,会瞌睡。先生知道他遵从师训,接了父母的班,也就不责怪他上课睡觉了。

小姨和他工作是一样的,主要是方便照顾他。但小姨毕竟是大人,工作远不如小升,所以论职务,小姨比他低太多太多,但小升对小姨依然恭恭敬敬,毕竟小姨是他唯一的亲人。

小姨突然接到一个大任务,她本想让小升替她去的,可小升还没放学,由于任务紧迫,刻不容缓,她只好自己去了。

由于是监视,自然要爬墙爬屋顶,还要小心翼翼,小姨毕竟是女流之辈,而且功夫还不如小升,攀爬自然也是不如。

小姨艰难的爬上屋顶,脚下一划摔了下来,虽然房子不高却崴了脚。

她艰难的往外跑,可还是被逮住了。

小升知道后,立马组织人去营救。虽然成功,但却救的是小姨的尸体。

他知道他的工作危险,小姨也知道,但常在河边走,怎有不湿鞋。他这次失去的,是他小姨,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也许是老天的眷顾,他的小姨没有父母那么悲惨,不用只葬衣服。但对小升来说,这是天大的打击。

他几天没有吃饭,为小姨守灵。小姨埋葬时他嚎啕大哭,可是人死了,就真的没了。

从此,小升更加孤僻。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执行任务也总是一个人。他总是望着月亮发呆,他还是会对自己自言自语,他还是会玩蛐蛐,他还会没事喝个小酒,但是,他总是一个人。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纯小白,单纯又弱小,简单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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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刻,全身胀痛刺醒了她,她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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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型小说,一夜未眠只为钱

潘月亭垂头悲伤地从县卫生站出来,正在往汽车站走去,要不是街道上人多,他就能仰天哀号了。 近来,家里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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