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狠心”的四叔(小小说)

日期:2019-10-20编辑作者:文学小说

强子虽然很聪慧,但却没有考上大学。高中毕业时没考上,复习了一年又没考上。他本想再复习一年再考,但一想到父亲不在了,母亲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不上学,就只有出门打工了。可到哪里去打工呢?他两眼一抹黑,一点儿门路都找不到。无奈之下,只有去投奔他的四叔。
  他的四叔是上海一家大公司的总经理,管辖着不少分公司。他想,他的四叔要权有权、要势有势,只要他张张嘴,就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既不出力又能拿钱的工作。
  但是,他想错了。当他向他四叔提出这个要求时,四叔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天下午,他一路风尘到了上海。当他到四叔家去的时候,四叔也正好回来。四叔见了他喜出望外,忙辞退了一切应酬在家里陪他。四婶更加热情,不一会儿就做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招待他。吃饭时,四叔拿出了珍藏的茅台,竟放下长辈的架子硬要陪他多喝几杯。四婶也不停地给他夹菜,不停地催促他多吃点。三个人边吃边喝边拉家常,其乐融融。
  饭后,四叔问他:“强子,来四叔这儿,有事吗?”
  强子红着脸说:“我不想念书了……”
  “为什么?”
  “连考了两年都名落孙山,所以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在你这儿找点儿事做!”
  强子的话刚落音,四叔和蔼可亲的面容就消失了,突然板起面孔说:“在我这找点儿事做?你除了认得几个ABCD,还能干什么?”
  “我……”
  “如果你还想念书,我就是倾家荡产也支持你;你如果想干点儿什么事业,我也力所能及地支持你;但你想我给你安排工作,我实话告诉你,没门儿!”
  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强子的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
  四叔又说:“人在逆境中要坚强、要学会创业,不能坐享其成,更不能自暴自弃。你明天就回去,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吧。”
  说罢,竟推说有事,开上“宝马”车,一溜烟走了。
  强子望着四叔的车绝尘而去,心里又羞又愧又气又恨。他失望地长叹了一声,也不在四叔家过夜了,连夜乘火车怀着沉重的心情回了家。
  母亲见儿子回来了,喜出望外,忙问:“怎么样?四叔他……”
  “别提了!”强子狼一般嚎叫了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母亲见状,不禁一连打了几个寒战。
  沉默半晌,才语气沉重地说:“娃呀,你四叔不帮忙就算了,天无绝人之路呢。干不了这一行,还有那一行。世上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呢。”
  “可我能干哪一行呢?”强子终于大哭起来,哭得地动山摇的。
  母亲上前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你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多想想、多看看,看能不能自己闯出一条的路来。”
  听了母亲的话,强子停止了哭声,一头打入房中躺下了。
  一连躺了三天,人也瘦了一圈儿,起来后,就满村转悠。转悠了两天,就对母亲说他要出去几天,究竟到哪里去,他没对母亲说。母亲没多说什么就让他走了。
  强子一连走了半个月,回来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兴冲冲地对母亲说:“妈,我考察好了,我要办一个大理石加工厂。”
  “办一个大理石加工厂?大理石呢?”
  “哎呀妈,你不知道,我们房后整座山都是大理石呢。原来我们以为它就是普通石头,没想到它还是宝贝呢!”
  “那些石头加工出来有人要吗?”
  “这你放心好了,有人要,我已经提前拿到了几个订单,抢手得很呢!”
  “既然这样,你就办吧。一定需要不少的钱吧?钱呢?”母亲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是啊,钱呢?钱从哪里来呢?”他一时傻了眼。
  “要不这样吧?你去找你二伯商量商量,你二伯手里有钱,看他愿不愿意投资或者借给你。”
  正在这时,二伯却来了,二伯一进门就问强子:“听说你要办大理石加工厂,有这事吗?”
  强子说:“有这事,我正在为资金发愁呢。我粗略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一百万才能周转得开。”
  二伯马上说:“钱的事你不用发愁,我可以借给你一百万。”
  有了二伯的资助,强子的大理石加工厂很快就开了工。刚开工不久,订单就像雪片一样飞了来。
  强子的创业终于成功了,短短的两年时间过去,就被省委命名为“民营企业家”的光荣称号。
  消息传到四叔的耳朵里,四叔当即来信写道:“强子,你事业有成我非常高兴。在此,我代表我的全家向你表示祝贺!说实话,若我当时仁慈地给你一个饭碗,那你就不会有今天的创业成就了。好了,不多说了,希望你再接再厉!你的四叔。”
  强子看完信,冷冷地“哼”了一声,就把信扔到了一边。
  他看不起四叔,却对二伯尊敬有加,因为二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他,受人滴水之恩,理当涌泉之报。那天,他把一百五十万的银行卡交给二伯说:“二伯,这是一百五十万,你拿去吧。当初要不是你借给我的钱,就一定没有我的今天!”
  二伯笑笑地挡住强子的手说:“那不是我借给你的,那是你四叔通过我的手暗中资助给你的,如果你执意要还的话,就还给你四叔吧。”
  “啊……”
  强子终于明白,当初四叔那么刺激他,就是为了让他创业。想到此,他又捡起四叔的来信,恭恭敬敬地珍藏了起来。

  强子去四叔的家,还很远,他就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的芳香,这时的强子不知道这股中药的芳香会一直伴随着他现在和以后的生活。还没走到四叔的家,远远的看见四叔和一个肥头大肚的男人一起出来,不开车,两人步行。那个男人不是千客来超市的老板吗,强子想,四叔跟着他去干什么呢,一股好奇心驱使着强子在后面开始跟踪四叔了。
  强子不敢靠太近,看着四叔和千客来超市的老板进了本市有名的王婆子茶楼,
  强子不敢跟进去,他来到了茶楼对面的一个小酒馆里,这小酒馆倒干净,现在还没上人,老板娘坐在那里玩着手机正打盹呢,强子要了一个凉菜,一杯酒,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四叔出来。
  强子没注意到坐在柜台前的老板娘正欣赏着他喝酒的样子呢。
  强子能在这个城市里落脚,完全靠四叔传授给他打饼的手艺。四叔是村里最早出来闯生活的那一批人,早年所经历的辛酸不堪回首,后来四叔不知从那里学会了做牛肉饼,几年下来在市里买了房也买了车,又把老家的破院子翻盖一新,在村人的眼里,四叔也算是在外混出名堂的成功人士了。
  看着四叔成功了,四叔的亲戚邻友们便纷纷和四叔取经,学做饼。强子和四叔学做了牛肉饼现在也有两年了,每年除去开支还挣八九万的,强子很满足,做饼前强子在工地上打工,干的活又脏又累不说,挣的钱还少。
  强子坐着无聊,放下酒杯强子就算这几年和四叔学会做牛肉饼的不多不少,正好七个。七个,太巧了吧,是四叔有意要收这么多徒弟还是巧合,强子不明白,他忽然想七这个数字讲究太大了,难道预示着什么事……
  这做牛肉饼的七个人和四叔或远或近都是亲戚,四叔让他们分散在这个城市里,每人一个地方,谁也不抢谁的生意,但他们做饼用的配方却是在同一个中药店去配的,离得再远也是要去的。
  那个开中药店的是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大褂,个子不太高,没什么特点,说不上漂亮还是不漂亮,但绝对是你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种,强子想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吧,那在一举手一投足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的一种特有的女人独自的韵味。
  强子第一次去是四叔领着他一起去的,当时强子看得出四叔和这女人很亲密,关系不一般。四叔叫强子喊赵姨,其实那女人比强子也大不了几岁。牛肉饼的配方有七八味中药,赵姨熟练的把每一味中药抓起,包在一张黄草纸上,还有一味药在楼上的,赵姨踩着窄窄的楼梯上楼,强子要跟着上去,想看看,赵姨伸出手坚决的阻止住了他,自己遥遥的上去了。一会下来时,中药磨成了粉装在一个方便袋里。
  强子闻到赵姨身上有一种特有的香,很好闻,能让人浮躁的心安静,开始强子想不出是啥香,后来想明白了,是药香,中药的香味。强子忽然有一种感觉,赵姨不是俗世中的人,是童话里的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她刚刚从山上的丹房里下来。后来强子不管在哪里,好像都能闻得见赵姨中药店的药香。
  十几年前赵姨的男人去南方捞金了,一走再无消息,十多年了赵姨一直独身生活,经营着这一间中药店。
  四叔和千客来超市的老板出来了,那千客来超市的老板看上去有些不爽,好像谈什么事没有谈成。强子看了一下手机,他们在茶楼里呆了有四十多分钟。
  强子也要走了,给钱时老板娘对他说,今天只收你的菜钱吧,酒算是我送的。为什么?,强子不懂,老板娘笑笑有些不好意思说,看见你我想起了一个多年前的朋友,你和他太像了。呵呵,是初恋吗,强子半开玩笑的说,老板娘没言语,这算是默认了吧。
  强子有些高兴,他让老板娘回忆起了一段甜蜜的往事。他也想起了他的初恋,初恋总是那么纯真美丽。强子的初恋还是在高中,随着他的女友上大学结束了,后来强子听说他的女友毕业了,在某一个城市里的一家公司里上班了,强子特意去了哪个城市,在哪个城市里打了一年多的工,强子想说不定某一天就能碰面吧,强子想去公司里找她,但他忍住了没有去。后来强子听说他的前女友嫁给了比她大十六岁的公司经理,强子的心有些疼。再后来就再也不去那个城市了,强子想还是永远的珍存在心里吧。
  强子打饼也是很辛苦的,每天早晨四点多就起床干活,等他和老婆一起忙得差不多了饼打出了,时间就快七点了,正是人们要吃早点准备上班的时候。
  买饼的来了,有人问强子,你的饼是和王老四学的吗?强子问怎么了?买饼的说,听说了,千客来超市的老板出了七万块,买你们饼的配方,王老四还不卖呢。强子笑笑,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说说笑笑间买饼的上来了,围了一圈子人,强子和他媳妇一天的忙碌开始了。
  晚上回到他们租住的家后,强子的老婆算一天的收入,比前一天多好多呢,强子想这都是那千客来老板要买他们秘方的功劳。强子明白了,原来昨天四叔和千客来的老板在茶楼里就是谈的这事啊,不对,这事怎么传得这么快呢,难不成是四叔故意放的风,强子笑了,四叔真厉害,这广告做得高明。果然,没几天大半个市里的人都知道了,四叔和强子他们的牛肉饼也因此多卖了不少。
  饼卖的多了,配的料用得快了,下午不忙时,强子坐车去赵姨哪里配料。强子进中药店时,看到四叔正好在药店里,坐在门边的哪一张椅子上,赵姨坐在柜台前,两人正说着什么,很专注的样子,强子进来都没察觉到。强子一进门便闻到那一股熟悉的药香,直抵他的心灵深处,强子长吸一口气,很想在这药香里多呆一会,歇息一下自己疲惫的身心。
  以前强子去赵姨哪里取牛肉饼的配料,回来自己做饼,是很正常的事,几年了一直是这样,也没有别的想法。现在不同了,这秘方有价钱了,七万块都没买走的。每次强子都细心看赵姨配啥药,回来自己总要细细研究一番,强子去四叔哪里有时总有意无意的把话往秘方上引的,希望四叔能透露点东西,每次看到四叔阴沉的脸便打住了。香料就那几样,很简单,强子记住了,赵姨上楼去加的那一未药强子不知道,磨粉时是不是又加了别的药啊,这个强子也拿不准,要不那香料咋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呢。强子有时想去别的药店抓一副试试,但终于没去,他知道以四叔的精明他一动就会觉察出的,卖多少饼用多少料这是有数的,再说就是他弄明白了秘方又能怎样呢,他能卖吗,这个权利在四叔哪里啊。强子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强子不知道其他几个打饼的会和他的想法一样吗,这几个打饼的谁不想得到秘方呢,以前只是想想,现在却迫切了,毕竟有了七万块的价钱在那里诱惑着啊。
  到年底的时候,强子听说了四婶的侄子二仓出事了,他逼赵姨交出秘方,赵姨不给,他一急把刀子架在赵姨的脖子上了。想不到赵姨看上去一个弱弱的女子却是那么坚强,怎么也不说出。还是进来了一个抓药的,二仓才收手了。二仓的手在抖,仓促间不小心赵姨脸上划了一下,血立时流了出来,满脸的血,二仓也害怕了,忙找了创可贴粘住了,央求赵姨不要对他姑父说,赵姨摆摆手,弱弱的说了句,你走吧。
  强子去赵姨那里配料的时候,见赵姨脸上的创可贴还带着呢,赵姨淡淡的,和以前一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细心的强子发现赵姨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令人心疼的哀愁。强子自然不敢问的。
  强子又顺路到了四叔家,四婶自己在家呢,强子问四婶有什么事吗,四婶说没有。四婶没有告诉强子,二仓刚走,二仓来告他姑父的状,二仓自然不会说他拿刀威胁赵姨的事情,他只说姑父和那个赵姨怎样怎样了,几句话四婶把二仓压住了,不叫二仓说,四婶的话噎得二仓答不上来,坐了会感觉有些不自在,走了。四婶心里也有些不自在,关于四叔和赵姨的传闻四婶早就听说了,她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现在和强子说话就懒懒的,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强子感觉到了,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坐了会便走了。
  出了四叔的门,强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不觉间他又走到了他那天跟踪四叔时喝酒的酒馆,他想起了酒馆的老板娘,他就进去了,这一次老板娘出去了不在,强子有种失落的感觉,要了一个菜一杯酒,还在靠窗的位置坐了。
  强子轻轻抿一口酒,看对面茶楼高耸着王婆子茶楼五个大字,强子听说这五个字是请了市的书法名家写的,每个字润笔费两千块的。茶楼消费太高,强子没去过,他听说里面的陈设完全按照水浒传里西门庆和潘金莲当时幽会的样子设计的。这社会,乱七八糟的,强子喝干了杯中的酒,又要了一杯。很晚了,强子的老婆打电话催他了,强子才打车回去。
  一池平静的流水,谁有意无意丢下了一颗石子,激起数圈涟漪,归于平静后还是原来的流水吗。
  时间如流水,要过年了,过年强子是要回老家的,和自己的父母团聚,饼店关门后强子和老婆算了一年的成绩,今年比去年多收入了五万多呢,强子的老婆一脸的兴奋。强子没有高兴,相反他心里感觉不舒服,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他忽然好想闻一下那沁人心脾的中药香了。
  过年后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赵姨消失了,离开了她相伴的多年的中药铺,去哪里了呢,谁也不知道,像一个美丽的传说一样消失在空气里了。还有就是四叔不打饼了,放弃了他一年二十多万的生意,他经营起了赵姨的中药店。许多人劝他都没用。四婶和强子的爸爸叔叔们商量后,她以假离婚来威胁他,要他在城里的两套房子和全部财产,没想到四叔一口就答应了。四婶和四叔离婚了,四叔什么财产也没要,只要赵姨丢下的那一间中药店。四叔不回来了,四婶晚上一个人守着一套空房子,独自流泪。
  强子去药店看四叔时,四叔穿着白大褂,端坐在药店里,无边的药香围绕着他,强子觉得四叔像唐朝或更早一个修行得道的道士,看破了红尘中的一切。四叔接替了赵姨的一个古老的梦。
  四叔见强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该改行了,牛肉饼没有秘方,给你们配的药不过是几样简单的香料,如果非要我说秘方,也好,告诉你们几个,秘方就两个字,诚实……
  诚实,强子念叨着,坐了会,似乎悟出了什么,走了。
  四叔接了赵姨的中药房后,拒绝为这几个打牛肉饼的配料,让他们去别处。又半年后,强子改行做熟食生意了。别的几个打饼的也都陆陆续续不干了,不是他们不想干了,是他们做的牛肉饼卖不动了,吃的人越来越少了,吃的人说怎么也吃不出王老四做时的味道了,就说他们做假了。
  四婶和四叔假离婚,见四叔不回头就成真了。据说一个比四婶小十多岁的小伙子追她,已经住在一起了,强子还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强子有些想念赵姨了,赵姨会去哪里呢,许多天了,又该去四叔的中药店里看看了。强子忽然想起四叔从开始打牛肉饼到现在不干,整整十四个年头,两个七年,想到此强子有些呆住了。
  强子忽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的香味,是那么清新自然,这一股中药的香味,和这街道上飘散的土尘油脂的味道还有俗不可耐的香粉的味道那么格格不入。

爷爷一顿一顿的在门口走着,哭着“乖啊!乖啊”,身后的人群里有人在议论:

“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死下来了?”

  也许是当时的我太小,他没来得及和我提,或者是不值一提。反正我不喜欢坐车时的那感觉,想吐!直到浑浑噩噩的同他下车。

  我一瞬间失去了久别重逢的感觉,什么话都不想说。虽然他说话正常,吐字也清楚,却总和我一种别扭的违和感。

  我,1993年8月出生,生日在9号,属鸡。

梦里的自己手拿着石头,一下一下的,将那药片砸碎、碾粉……

  在他们眼中,我们依旧天真;在堂妹眼里,哥哥就很厉害;她却不明白当时我那种脸红耳燥的尴尬感。

  那时四叔的房子建的很高,外墙就是一块很大的白板,我就在那墙上瞎画乱画。可是个子太矮了只能够到很少一部分,以至于原本很有层次感的画全堆到了一起,看上去就是乱糟糟的一片。

  我讨厌这种被人管的感觉,再加上我只喜欢自己玩,突然多那么多小朋友我肯定不乐意。我也想闹,又放不开。我怎么说也是个哥哥了,不能在妹妹面前丢脸啊!不对,应该是怪她让我失去了这个权利。

  一般都是我去找她,她和她爸妈住在前庄,我也顺带去给小姑妈拜年(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她是小扣子的妹妹,我要叫娘娘,拼音读一声。扬州话的叫法写成文字也挺烦的!)和小姑丈拜年。

  四婶突然冲进我教室说“快和我回去,你老子死下来了!”

  不喝酒时的他,每到一个地方,遇到一个人,就指着我说:看,我儿子!就像一个傲娇的小孩对他的朋友炫耀说:“看,我玩具!”一样。

  小时候过去的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回味,它就从手里消失了。等我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小扣子身上时,我快12岁了。

  还好她没让我去擦干净,不然那黑板擦就一块我该怎么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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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伯是招赘到二婶家的,按爷奶的说法,他已经是别人家的儿子了。当了六年的兵,在路边开了家“新方餐厅”,生意忙所以只能偶尔回家看看爷奶,在一起吃饭最多的还是三伯四伯两家,只隔了几户人家的大伯都不来吃饭,更别说住的最远的二伯了。

  那时小扣子最小,后来有了我,之后我就成了家里最小的男孩。

“说是爬回来的,看到路上那条血痕嗒?”

  我记得更小的时候,因为毛胚房正在装修,四叔也是住在爷奶家。两个房间,我加上小扣子和爷奶住一间,四叔婶住在另外一间房。

  那阿姨哦了声,而我在听了“老师”这俩字后,心里却翻了调料不是滋味的在那发呆,直到三婶说我以后也要在这里,我就更不是滋味了,我不记得当时哭没哭,总之这段时光是我最不自在的。

  我忘了是谁带我去的幼儿园,好像是三婶,又好像是奶奶。我刚去的时候,就看到雨婷堂妹坐在那里哭。

  不知是谁把我按跪下,我才跪下;谁又塞给我一叠大黄纸让我烧,我才去烧。后面隐隐约约听到奶奶在骂“呆孩子,不会哭”!

  那时爷爷因为中风,走路越来越艰难,变得一拖一顿的,按节奏就是“哒哒”停一下,然后继续“哒哒”。

无尽的孤独伴随着我,让我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我做不到。

  四叔没说啥,四婶是个大嘴巴,把这事当好玩一样,都说到酒甸的姨夫姨娘那边去了,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说真的,看到小扣子之前我还不相信他已经死了,哪怕就算看见他穿着寿衣躺在草席上,我都不相信。

  我一声都没哭,只是看着;周围围了一群人,不识几个。

  紧随过年而来的,就是上学了。

  我当时就怔住了,死了吗?我不知心里是什么感受,总之很堵。

  回到家,就拿粉笔四处画,墙上地上都是笔迹。

  过年第二天,大姑妈二姑妈(姑妈姨娘的最烦了,以后统一姑妈)两家都会回来,二姑妈算是家里最有钱的了,因为二姑丈说是当官的,什么官我不知道,只知道不小。

  我不生气,年纪比较近嘛,小时候和她在一起玩的时间是最长的。家里叫她雨婷,可那时我觉得肉麻,就叫她全名。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可是等我第二天去他房间拿书包时,他的房间里家具上,衣服上,床上地上全是红色的颜料一样的东西,还夹着刺鼻的酒味,爷爷正一步一步的边走边顺理房间。

  小扣子还是会喝酒,和奶奶三叔四叔一起喝;他也抽烟,有时我会看到他手拎着有点肥大的裤子,另一只手指间就夹着还剩两口的香烟;他每天还是要吃很多药,来控制自己的行动;他很轻易就醉了,醉时就双眼通红看着我,口齿不清的“亿啊亿啊”的叫我……

  西头大叔伯家的二姐也在这天结婚,说好了去压床的,我也失约了。

  一到二伯家,推开玻璃门,就有个长得很慈祥的老奶奶迎接我们,又拿糖又拿橘子叫吃,是二婶的妈二伯的老丈母,我们要叫她外婆。

  自打记事以来,生命里就有那么一个人。

“说是昨天晚上发病了,抢了钥匙就跑出来……”

  以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我和她一起拜年,一起拿钱。

  拜年在我的记忆里就是吃好吃的,说好听的,然后拿钱。这钱我来不及知道多少就被收起来。

  当时年纪太小,对于过年的理解就那么多了。

检查报告说是酒精中毒,可是喝酒能把脏腑喝碎吗?我不清楚。

  有次过年,他带我去大姑妈家玩。路上遇到的司机是他以前的同学,两人聊了一会儿就提起我来,他要我叫大大。

  药片吃到胶囊,好没好不知道,我只清楚那时在我的记忆里就有两个父亲。

  记得有次我用用完的雪花膏盒子当碗,摘了些叶子,又偷偷倒了些香油进入,闻了一下觉得特别香,就递给她吃,结果害她闹了几天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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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怀念小扣子了,于是决定逃学。现在想想,原来他还是我逃学的动力源头。不过逃学代价太大了,心理素质太低的人不适合干这行的。每次想到奶奶的刺藤条我就一阵阵地肉疼。

  我用天真亲手杀死了他,这个世界上与我有着最浓的血缘关系的人……

  有时他也责备,说我不叫爸爸叫名字。

  现在回想,我穿的全是上面堂哥们穿不了的、他们去年或者前年的衣服,也许更旧。因为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也挺大的。

歪着身子拎着裤子夹着烟,看着我笑。叫我的名字:“亿啊,亿啊!”

  我和她一贯的拜年顺序就是这样,带她给爷奶拜年,旁边就是四叔四婶家,我和小扣子一起住在爷奶家,和四叔四婶共用一个后院。四伯当过三年兵,是个很坚毅精明的人,儿时我一直都觉得没有什么是四伯做不好的,全都能。

  小扣子精神不好,她还带了几盒口服药液,里面泡着没长开的胡萝卜,后来知道那是人参,说对身体很好。

  我真的形容不出当时是什么感受,我只知道从那时候起,我和奶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层看不清的薄膜。尤其是奶奶,不知为何她好像对我的态度变得恶劣起来。

  一个是带着我四处玩闹,有时坐在肩上,有时坐在自行车前面大杠上、我所喜欢的父亲;另一个就是喝酒之后,忘了我是谁,对我拳打脚踢的疯子父亲。

医院里当天晚上就来了几个人把小扣子的尸体拉去解剖化验。

  他不喝酒我就不怕他。不喝酒的他很老实,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所以当时他的语气是一种强颜欢笑的无奈,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委屈和无力。

  父亲是扬州人,母亲据说是淮阴人,也说是金湖还是镜湖的,我也不清楚,听爷爷奶奶和那些婶婶伯伯们说的!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呆呆的被拉回家,从小路出来时,三叔带着哭腔看着我说“虾子家来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哭的样子。

  三个姑妈都嫁出去了,所以就去姑丈们的家那拜年。爷奶四个伯婶加上我和小扣子,由二伯安排车一路送过去的。

“不是害病,是被车子撞的,人都撞到沿井头了,路上不得监控,司机跑的了。人被撞的全是血哦!”

  因为最小,也就最被宠,结果一事无成。

  在你跌倒时,将你扶起;你哭时,用能找到的一切的一切只为逗你;你笑时,和你一起笑,哪怕你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一个人,你是必须要珍惜的,可在他死时,我都没叫过他一声,父亲!——题记

  那年,我快13岁;伟哥人在部队里不好请假回来;佳在上高中,四叔用电话通知了他。

  四叔就问他的药呢?奶奶就转身在我身上死掐还骂我“小畜生,不想要你老子活了?”

  

  再和她从她家出发我就忍不住抱怨,说下次换她来找我,我就不用走这条冤枉路了,她就回我说,你不想去我家拿钱啦?然后我就住嘴了,认为她说的也对,还真是免不了的一条路。

  以前我嘴上虽然叫他小扣子,可是心里还是承认他这个老子的。到如今我的老子变成了呆子,不管是哪方面的原因。

  小时候或多或少的总免不了过家家这个游戏,我和雨婷堂妹也玩过几次。我总是要演爸爸,她要演妈妈我不让,让她演儿子,她就不干说她女的怎么演儿子?

  我就问站在她旁边的那个阿姨,阿姨问我谁?三婶就介绍说我是她哥,还让我叫那个阿姨老师。

  依稀记得,他还在那个阳光下。

  那里的情况我真不清楚,也就一笔带过。说是两个姑奶奶是爷爷的表妹,和他们的关系估计就爷爷那么一层了。

  我最讨厌坐车的,可在我的记忆里那边也全是有钱人,给几个表叔表婶拜完年就有钱,给的也是百元大红钞,还是两张。

  可是她没算到,我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同时我也不知道那些药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情况下,全被我弄成一堆浆糊了。

  我的父亲排行老五,是儿子里最小的,听奶奶说也是长得最好看的。

  我看到他时只感到一阵的陌生感,那个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的青年已经消失,变成一个双目有点呆滞、歪着身子、双手放在腰间拎着裤子的中年人。

  三叔三婶家在四叔旁边,只隔一道墙。

  都走一遍后就去庄上最顶头的大伯大婶家(叔啊婶的最烦了,用扬州话讲就是大大大妈,谁知道写成文字那么烦!以后就叫伯吧),大伯是个大肚子中年人,特爱喝酒!在我的记忆里,他喝酒就像喝水。咕噜咕噜一满杯,他能一口喝下去,然后就特精神,他不要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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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伯家是两个女儿,我们该叫姐姐,我这人怕开口,只是过年是叫,平常时候我都不开口,家里说了几次我没听进去,就不再提了。

我不畏惧死亡,死亡只是一瞬间;我更讨厌孤独,孤独是被延长了无数倍的死亡;我最讨厌懦弱,懦弱就是死亡面前的孤独。

  那天放学,我故意留在最后,抓了几只粉笔装口袋里,连四周都没有注意就急急走了。

  然后我们要上大路,去二伯家。那也是家里人最不放心的,怕有车,一直重复叮嘱:“靠边儿!”

“可怜啊……这孩子蛮乖的看人就叫,谁晓得害这个病……”

  我那时也忘了自己有多大,也许5、6岁或者更小。那时我有点不情愿的看向他,就是不开口!他气得要抬手。

  爷爷中风前也特能喝,现在家里最能喝的大伯不算就数奶奶了。大伯那种不叫喝,叫灌;喝的也好像不是酒,是水。

  和我出去的对象换成了我小姑妈家的孩子,我不知道是堂妹还是表妹,我只知道她得叫我哥。可她自打见过我就没叫过我哥,她叫我的全名,中间还加个“小”字。

  那里的人好记,除了两个姑奶奶,别的叫法都和家里差不多,也就是在前面加个表字。

  我就摊摊手看着她,直到她答应演个女儿子我才满意。

  四叔四婶家的孩子,叫佳。大我6岁,我该管他叫堂哥。三叔三婶家的也是个男孩,叫宏伟。他比佳还要大6岁,大了我12岁,我也要管他叫堂哥,不过对于佳我只叫他名字,我没叫过他哥。三叔家的孩子我就管他叫伟哥,他开始挺喜欢的,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了。

  她总会带些比较贵的平常不会吃到的东西,和小扣子比较玩得来。就像我和小姑妈家的堂妹一样的关系。

  自那时起我就有了心理阴影,只叫他小扣子,家里人都那么叫。

  我的期望就变成了两种,要么小扣子不喝酒,要么喝很多酒。不喝酒的他,还记得我这个儿子;喝很多酒的他,就会醉死过去,不会跑来打我。

  以前是小扣子和我两个人出去拜年,那是在他还很健康脑子很正常的时候。奶奶说小扣子喝酒就发病,不用药不安心,也不敢让我和他出去,他的精神更不好了。

  心里为我那个雨婷堂妹可惜,这个财迷要是晓得不得恨死啦?

  当天晚上,小扣子因为没有药物的控制病情发作,那时三叔已经回家,就一个四叔在这里,根本拉不住已经发疯的小扣子。没有办法,奶奶就用锁从里面把门锁上,防止他跑出去。

  忘了雨婷堂妹是花了多长时间适应那里的,也可能她不是适应,而是有个很厉害的老子。

  画是画不成了,我就把粉笔磨成粉,然后将五颜六色的粉笔灰和在一起,感觉特别有意思。刚巧小姑妈骑车带着雨婷堂妹上街,路过我这问我做什么,我才不告诉她。

  我每晚都能从四婶那里得到一小袋奶粉。

  晚上我们像往常那样做在一起吃饭,小扣子和奶奶他们照样的喝着酒,在奶奶心里,反正小扣子可以吃药,喝点酒没什么的。四个人就像以往那样分喝两瓶分金亭酒。

每夜我都会从梦里惊醒……

  过年真的很好好玩,那时这么觉得。后来才知道过年是可以穿新衣服的,我不知道自己穿的是不是新衣服,大人给我穿上我就穿上。然后伸不出胳膊走不开路,我那时候明明很小巧的一个人被穿成了小怪物,头小身子壮。

  所以当时的感觉真的是如坐针毡,堂妹还冲我打眼色叫我找机会开脱。只要我能出门,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跟着我出去了,在她的眼中哥哥就是个冲锋将。

  房门对房门,中间隔一个堂心,那里会当张桌子用做吃饭。

  司机同学表示惊讶说:“你都有孩子了?”他却很受用这番惊讶。

  我想问昨天我睡着时发生了什么?爷爷已经理出我的书包让我先去上学。

  母亲走后,我父亲的精神状况很不好。自我记事他就已经开始吃药,哪里买的药我不知道,可能是五台山吧!

  忘了他们自立门户是什么时候。等有记忆时,我已经好久没感受过奶粉的味道,我和小扣子也搬到了之前四叔婶住的那间房。那时小扣子和退伍回来的四叔都跟着三叔一起做鹅鸭毛生意,至于做多久我忘了,反正那时候两个屋子里的地上都放满了鹅鸭毛,黑黑白白的。

  从这里就是噩梦的开始,让我记忆犹新。

  我喝了口,挺甜的很好喝,小扣子就一口都没喝,几盒全让给我喝了。可我和他的关系还是没有改善,我还是不怎么喜欢他,就算他是我老子。

  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刚好是大叔伯家的二女儿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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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姑妈这人很看重钱,给我们发压岁钱都要拖半天,家里人就拿她说笑。

  我也很不解,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想着:你还会有同学的吗?那时的记忆里,父亲就是个粗人,还真没有听他说过上学的事呢,就觉得老师,同学和作业这些词是和他毫无关系的。

  不演就算了,大家都别玩了。

  2005年4月份,小扣子被从五台山接回家。

  最初的拜年,我们是很纯真的,先为吃的后为钱,糖啊橘子苹果啊吃一些塞一些,然后钱就自动到手了,感觉很轻松,所以对钱的概念是最不在意的;后来的拜年,是明白了钱的好处,专门为钱来的,对吃的喝的不再感兴趣了,来拜年的目的就是拿钱,过程就变得尴尬起来,因为二伯二婶外婆他们给完钱就拉着我们同我们聊天,他们是真的喜欢这个气氛,而我们却想着靠着这个气氛弄钱,然后走人。

“哦,就是他的?可怜啊这虾子……”

  我将它们全部混在一起,碾碎后放水泡在一个塑料瓶子里……

  有时我真怀疑我就是他的玩具,逢人就提起我,也不嫌厌烦!

  我又将红砖头块砸碎砸粉,连黑瓦片也不放过想一起砸混进去,可这两个太难搞了,就放过了它们,回家开始翻箱倒柜找能砸碎的东西。也确实让我找到了一些小塑料瓶子,用一个白袋子装着。打开来里面是一片片一颗颗的药丸药片。

  我走回去问她哭什么,她说她要回家要妈妈。

  我的爷爷和奶奶年龄相差七岁,生有五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他们那时候思想旧,觉得生的越多越好,却越生越穷。

  自打出生,我的印象里就是一个老子,爷奶,还有几个叔婶堂兄姐妹,问妈妈是谁?回答说是在我13个月大就走了。

  我也傻傻的不在意,她一打眼色我就知道她想走了,也不废话,站起来就说“我们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那边该担心了”这借口就往外走,二伯也不怀疑,只是不住说:慢点走,注意车!

  拜了年说了喜话拿了钱,家里的堂房就那么多,全拜完年后就轮到住在“朱塘小区”和“包家”那里的两家表亲了。

  奶奶怕我受到影响,就将我安排在她和爷爷的房里睡。

“不得了,他怎么回家的?”

  平常吃饭时,爷奶坐一边,三伯四伯坐两边,小扣子坐爷奶对面四人凑一桌酒桌,一起喝酒。

  忘了当时小姑妈骂没骂我,不过从那时起我又变成一个人玩了。

  那时的我真不知道这是他每天必须要吃的药,我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再说了,药没了再买啊?

  我开始对粉笔感兴趣时是在上小学的时候。不是对粉笔感兴趣,只是想画画。

  小姑丈的厉害与四叔不同。四叔是钢,而小姑丈就是蛮,蛮不讲理的蛮。

“当时骑个自行车说去买药,被卡车撞的……”

  我下意识的开始厌恶他,没人时就打他骂他就像曾经的他对我那样,我不是报复,我只是恨无情的光阴,它要多贪婪连一个普通人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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